常西扬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低头摸了摸自己系在盘带上的玉佩,白玉光泽柔和而温润,到有些不像是那少年的随身之物了,若是那少年,当佩血玉,鲜红而张扬的才对。
但他又想起少年柔和下来的模样,收敛起戾气和傲气,温柔的体贴的模样,到也有几分像这玉。
“西扬少爷,您收拾妥当了么?”候着的千青又催了一遍,西扬推开门,冲他点了点头。
能指名常西扬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但现在常西扬破瓜之夜被小王爷竞走是满城皆知的事情,小王爷在纷韬阁中待了整整一天两夜,那声响彻云霄的惨叫也都是成为了城中人人谈论的猛料,他还跟个清倌一样只卖艺不卖身让不少客人都多少有些不满,也有像今天这样不甘心的,指名要他弹琴,却在台下当众羞辱常西扬,语言污秽难听,大概就是一个依附于权贵的婊子还真把自己当做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小王爷不要了的二手货他也可以以重金买他一夜之类的,常西扬只低头弹琴,仿佛听不到这些刺耳的羞辱,那副淡漠的神色惹得客人更加不满,后来还是洛阳及时出面,“西扬身体不好,不能长期接客……”
洛阳勾人的眼睛在那位老爷身上扫了一眼,“老爷您若是喜欢西扬,当是好好疼惜他不是?您舍得他因此坏了身子?”
那客人面色难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西扬自小是当我的弟弟一样长大,我们手足情深,让西扬踏入风尘也是无奈之举,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言论……”
洛阳扫了一眼全场,眼神中生生带了几分震慑,“我纷韬阁可不缺几位客人。”
洛阳这话的确是有些重了,纷韬阁的生意不少是靠着那些有钱的大金主撑起来的,南风馆身份本身就不好听,讲究的就是黑白皆有关系,靠老阁主八面玲珑的经营才渐渐稳固起来,有了今日的地位。
洛阳的话自大又不讲情面,引得台下客人一阵唏嘘,常西扬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有些愕然。
洛阳,竟也会这般维护他……倒真不像是他了,可西扬心中又偏偏生出一股暖意,手足情深么?被亲人维护的感觉到还真的很好。
洛阳扭头看他,“继续弹琴吧。”
常西扬点头,向他抿开一个感谢的笑。
后来的几天跟以前的日子差不多,常西扬自动过滤掉那些风言风语,偶尔还有几个不识好歹的客人倒也真的被洛阳请了出去,不过倒也大都是些不顾及身份的富豪,权势也并非那么大,不然洛阳还真的得好好掂量掂量。
但这天,天色刚刚暗下,达官贵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这个点阁里的客人最多了,西扬在上面抚着琴,下面传来一个散漫无赖的声音,“这还是那个仙人的琴技么?啊?这手怕不是被那小王爷用坏了啊?”那人声音刚落,随即传来一阵哄笑。
“我薛某倒对医术略知一二,不如让我给你看看手吧,怎样?”
说着,那人就真的窜上了台,去摸常西扬的手。那人自号是京中一霸,整个就是一地痞流氓,但偏偏他父亲是真的京城中一霸主,纷韬阁最初成立就是有不少关系都是靠这薛老爷打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