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仆未动。
“大黑?怎么,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么?!”
两人对峙片刻,哑仆终于还是妥协了。
出了地牢,背上的姑娘竟忽然对着月光自顾自喃喃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因为人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便连心也跟着变成了一副鬼样子?”
哑仆:“……”
“我恨他,不是因为他把我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战场上刀剑无眼,那不是他的错。可是,林大哥已经死了!林大哥的死,他是有责任的!”
哑仆将芷霜轻轻放回地面,折了根柳枝,在沙地上写道:“若林落回来,可能原谅?”
芷霜:“当然能!只要林大哥回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哑仆以柳枝抚平细沙,又写道:“若林落面目全非,形容可怖呢?”
“可怖?”芷霜轻笑,“就算再可怖,又能比我可怖到哪儿去呢?”
哑仆:“毒脓陈疮,遍身密布;烂腮坑眼,面露白骨。”
芷霜身上一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哑仆见状,立时将那字句拂去,默默地重新背起女孩。
可不知是否因着月色之故,这一次背起人来,为什么总觉得那副脊梁上除了小小的姑娘,还平添了几分悲伤呢?
翌日晨。
“大黑,我们再去一次地牢。”
哑仆却摇摇头,写道:“去地牢没用,需要林荇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