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咱们四海商会刚立牌子的时候,蒲万光找上门说要并了咱们,没谈拢,从那以后就处处跟咱们对着干。”
赵越放下茶碗:照你这么说,这蒲家也算一方豪强了?
杨林撇嘴:豪强算不上,仗着背后有人,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咱们刚站住脚,我就没跟他们撕破脸。
赵越点头:先不管他,你身后那人怎么回事?
杨林这才想起来身后之人,侧身朝那中年男人努了努嘴:哥哥,他就是被蒲家豪奴揍的人,我和孙安哥哥把人打跑之后,看他一个人蹲在路边,就带回来了。
赵越这才仔细打量那人。
中年人衣裳虽破,但料子底子不差,一双手上虽然沾着泥和血,但指节修长,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工具的手。
他在赵越的目光下微微缩了缩肩,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赵越语气平常:兄台,若是有难处,说出来便是,相遇就是缘分,我等自然会帮你。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看赵越,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犹豫着开口:你们……和蒲家有仇?
赵越呵呵一笑:仇谈不上,同行是冤家,这谁都躲不开。
他看了一眼那人脸上的伤:你若想让我等替你报仇,这就有些过了。”
“我这儿有顿热饭,吃饱喝足之后,再给你些盘缠,还是尽早归乡吧。
正说着,院门外面有人吆喝席面到了,几个酒楼伙计抬着食盒进来,一趟一趟往桌上摆。
席面摆得着实丰盛。清蒸海鲈鱼、葱烧海参、辣炒蛤蜊、整只的梭子蟹码得满满登登,最中间是一大盘白灼对虾,红彤彤的壳泛着油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酒是密州当地的黄酒,温得恰到好处,倒出来冒着热气。
赵越朝那中年男人招手:兄台,一起吃吧。
杨林走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走吧,听我哥哥的,吃饱了送你出城。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跟着坐下,挨着杨林坐了。
花宝燕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伸出去夹了一筷蟹黄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喊:好吃好吃!
花荣忍了两息没忍住,低声呵斥:慢点吃,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