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钩抵住咽喉,冰冷的金属压进皮肉。慕娥的视线有些模糊,喉间腥甜未散,胸口起伏艰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拖住。五个人围成半圆,刀锋指地,只等一声令下。
她没闭眼。
首领盯着她,眉头微皱。“你还不认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识海深处传来一丝震动。
极轻,极弱,像风吹过枯叶的边缘。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存在感——仿佛有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在灰烬里重新抖出一点火苗。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椎直冲四肢百骸。她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指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浅痕。骨头发出细微的爆响,血液像是突然调转了流向,在血管中逆冲而回。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金光,瞳孔收缩如针尖。
“什么情况?”有人低喝。
首领尚未反应,慕娥已猛然抬头。颈侧肌肉绷紧,硬生生将弯钩顶开三寸。她单手撑地,膝盖一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跃起,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四名手下立刻上前封位,双刀交错劈下。她不闪不避,左手迎着刀锋拍出一掌。掌风炸裂,气浪掀翻前方两人,地面随之塌陷尺许,裂纹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力道。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异常。体内这股力量不属于她,它狂暴、炽烈,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像是燃烧最后的生命在奔涌。每动一次筋骨,就有一阵撕裂般的反噬从内脏深处传来。
但她不能停。
右脚蹬地,她旋身扑向插在土中的长刀。手指刚握住刀柄,左侧劲风袭来。那名持弯钩的首领终于出手,身影一闪便至身前,刃口直削她握刀的手腕。
刀未离鞘,她已挥臂横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