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这边,收到山谷战况回报,得知张亮逃走,但是缴获了大批明军粮草火药之后,他脸上并没有喜色。
“张亮此人狡诈多端,他既然脱身,绝不会就此退回怀庆。传令后方营垒严加戒备!分出两千士兵留守后营,其余人马继续猛攻山口木寨,务必尽快拿下太行隘口!”
峡谷正面,清军新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势已经展开。火炮轰鸣,无数清兵呐喊着向着明军木寨冲锋。陈彬站在寨墙之上,满身尘土,指挥士卒拼死抵挡。山口木寨多处栅栏已经被炮火轰破,防线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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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张亮带领九百士卒已经悄然摸到清军后方营垒外侧的山林之中。借着树木的掩护,向下眺望清军连绵的后营帐篷。营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张亮压低声音对身边参将吩咐:“先不要直接冲杀。趁着夜色,我们先放出一批地雷与燃烧物,引燃敌军的后方营寨!火势一旦起来,必然迫使多尔衮从前线抽调兵力回救!”
几名亲兵迅速清理林间一小块空地。张亮心念一动,一批埋藏式地雷、浸过油脂的燃烧竹筒自空间释放而出。士兵们小心翼翼抱起这批器械,借着夜色,分头潜行靠近清军外围的营帐,埋设地雷,安放燃烧竹筒。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只待点火。
就在明军士兵准备引火之时,远处的山道之上,忽然尘土大起。一支部队急速开赴清军后营。这是谭泰奉多尔衮的命令,自怀庆城北的营地抽调过来的三千骑兵!谭泰的骑兵居然恰好赶到清军后营!
山林之间,张亮蹲伏在浓密的树丛之后,凝神向下观望清军的后营。
原本清军后方仅有两千步卒驻守,防御并不算十分严密。明军已经悄悄在外围埋设地雷,安放好了浸油的燃烧竹筒,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引燃营寨,逼迫多尔衮从前线撤兵回救。
谁也没有料到谭泰居然领三千骑兵从怀庆城北疾驰而来,直接进驻清军后营。
黑色夜幕之下,马蹄隆隆,三千骑兵陆续开进营地。原本略显空旷的清军后营瞬间便被充实起来。营帐之外游动的哨骑数量陡然翻倍,外围警戒骤然严密数倍。
明军潜伏的士卒停下了准备点火的动作。
那名副将低声向张亮急声道:“大帅!谭泰三千骑兵恰好赶到!现在再行纵火,一旦地雷引燃,我们这九百多人立刻就会暴露在对方骑兵的眼皮底下。山林的空间狭小,难以展开阵型,若是对方骑兵冲进树林围剿,我军恐怕很难脱身!”
张亮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清军营地。
错失今夜纵火的时机,山口正面的陈彬所部就要独自承受清军更加狂暴的猛攻。木寨已经多处受损,防线随时有可能崩溃。一旦太行山口失守,怀庆岌岌可危。
但是强行点火,以九百步兵直面三千骑兵,无异于自投罗网。
片刻思索之后,张亮低声下令:“暂且不要引爆炸药和燃烧竹筒,先保留布设好的地雷,不要拆除。全军向后稍稍后撤,依托高处林地隐蔽。派遣精干探马,继续监视后营动静;另外火速派出信使下山,绕道赶回怀庆,催促自南阳北上的那两万援军,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行军!务必尽快赶赴太行山口!”
几名信使领命,趁着夜色悄悄下山。
山林之中,九百明军就地隐蔽,静观局势变化。
峡谷正面,多尔衮并不知道后方山林之中潜伏着张亮这支人马。看见谭泰的骑兵已经顺利抵达后营,他心中再无后顾之忧。
“既然后方已经稳固,不必再分兵防备。全军全力猛攻山口木寨!今日务必攻破隘口!”
多尔衮厉声下达总攻命令。
一时间峡谷正面号角齐鸣。清军步兵一波接着一波向着明军木寨冲锋。数十门缴获以及自北方运来的火炮持续轰击木寨栅栏。巨大的原木栅栏不断碎裂、倒塌。碎石与木屑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