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一直在中军高地之上调度兵马。哪里防线危急,便抽调附近的预备队前去增援。陈默则负责统筹后方,督促伤员后撤,清点剩余军械粮草。
西面方向,斥候不停飞驰回报战况。周晟的两千骑兵联合各处坞堡乡勇不停袭扰阿济格的行军队伍。烧毁清军部分粮草,堵塞山道。但是阿济格依旧十分坚决,一边分出兵马清剿沿途的坞堡团练,一边督促主力继续向东推进。依旧按照原先的速度,向着开封逼近。按照行军距离推算,阿济格距离开封西面只剩下两日路程。
南线,黄得功果然信守口头的承诺,这一日没有发起大规模攻城。南明军队仅仅只是加固南郊营寨,派出哨骑四处侦查,按兵不动。城内的周崇与马世耀抓住这宝贵的喘息时机,组织军民昼夜不停抢修南门的缺口,加高加固城头防御,同时整顿城内的民壮,编组临时的守城队伍。城内的粮草开始严格管控,按照人头定量分发粮食,做好长期守城的准备。
北线的厮杀依旧没有停息。午后,多尔衮眼见正面反复冲锋难以奏效,当即下令两翼的满洲骑兵尝试向外迂回,意图绕到明军阵地的东侧,从侧面发起冲击,企图撕裂明军防线。
张亮一直在密切注视清军两翼动向,看见满洲骑兵开始向外迂回,立刻调动仅存的机动骑兵迎上去拦截。两支骑兵队伍在东侧旷野之上轰然相撞。马蹄震得大地颤抖,马刀寒光闪烁,骑兵厮杀激烈。明军骑兵人数处于劣势,渐渐开始抵挡不住满洲骑兵的猛攻,侧翼阵线隐隐出现松动的迹象。
一旦东侧侧翼被清军骑兵突破,整个明军北面阵地就会面临崩溃的风险。张亮眉头紧锁,正要打算从正面防线抽调少量兵力前去封堵侧翼缺口。就在此时,西面又一骑斥候疾驰奔回,神色仓皇。
“急报!豫西几座坞堡已经被阿济格领兵攻破!坞堡的乡勇死伤惨重,再也无力袭扰清军!阿济格不再受道路阻滞,全军加速向东急行!看样子只需要一日一夜之后,阿济格一万二千兵马就能够抵达开封西郊!”
消息传来,中军之内气氛骤然凝重。
原本预估阿济格还需要三日方能抵达开封西郊;靠着豫西坞堡乡勇迟滞,好歹还能争取一点时间。如今几处关键坞堡接连失守,乡勇溃散之后,再也没有力量袭扰牵制。阿济格抓住时机挥军加速向东,仅仅一日一夜之后,他的一万二千清军便会开到开封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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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脸色凝重:“一日一夜之后,阿济格兵临西郊。到那个时候,北面多尔衮主力,西面阿济格,南面黄得功。三路合围之势便彻底成型。而荆襄援军还要足足四日之后才能够赶到。中间这三日,就是生死难关。”
张亮立于高地之上,目光扫过战场。东侧旷野之上,明军骑兵正在和满洲骑兵惨烈厮杀,侧翼防线已经岌岌可危;正面土墙工事前面,刚刚经过一番血战,士卒疲惫,弹药消耗巨大。
“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分兵向西拦截阿济格。只能收缩我们西面的防线,就地构筑简易工事,预留一部分兵力防守西侧,防止阿济格一到就直接冲垮我们的后方。传令下去,西面阵地连夜修筑木栅与壕沟。另外,立刻派出快马,再次催促荆襄援军,不惜一切代价,昼夜兼程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