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走商、船工。”古谷一根根掰着手指,“她自己一个都没说过,他们凭什么一人给她编一个?”
没人接话。
古谷越想越来气:“她管水,当然要去桥上。就非得在那里等个男人吗?”
明微澜在明照册上添了一句。
未嫁,不构成守桥原因。
她想到在在明家的那些事。她的母亲,叶夫人,甚至她自己。最后一横落得太重,墨透到了下一页。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三份口供,没有一句出自周桂娘本人,我们依旧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古谷气鼓鼓地坐下了。
明微澜接着核伤亡数。
村学户簿记人,也记同住的开智万灵。人名用正墨,万灵种属与名字添在户主后方,印色稍浅。谁家有会说话的鹿灵,谁家船上住着水獭灵,都留过一笔。
旧案的“民户伤亡”却只对得上正墨。
那些浅色名字不在死者里。
其中几种,倒出现在后页的“失控源”中。
显然是写的官员故意把人和万灵分开记。
明微澜每认出一个浅印,便在明照册边缘点下一笔。翻到第三页,短记已经排成一列。旧簿受潮缺了角,完整人数算不出来,可眼前能辨清的这一部分,已经超出旧案。
更怪的是,有些户主后面记着“亡”,同户万灵那一行却被细笔划去。划掉的种属,隔了几页又成了“失控”。
明微澜将两处页码并在一起。乌衡走到案边,灰黑厚毛擦过桌角。
“民户伤亡只算了人。”它看着另一页,摇摇头,“开智万灵却被记进失控源,这和这个村子共存的情况不符合。”
许棠溪重新核过货单:“能确认了,这里是先发生了的命案才闹洪灾的,至于是什么命案还不能确定。”
赤尾猫原本蹲在她脚边舔爪,听见这句,抬头看了她一眼。
废卷站在窗边,长发被风吹到肩后,目光从“灵核可取”移到“万灵失控”,停了许久。
“笼里转不了身。”
古谷低下头。方才量过的铁笼有多窄,她比谁都清楚。她问:“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没人管吗?”
众人看向萧见春。
萧见春把旧案抄件翻到底,又从皮囊里抽出一册驿传摘要。她找得快,袖口却被皮囊扣住,抽了两次没抽出来。乌衡伸爪替她按住皮扣,她总算把册子救了出来。
她沿着同年的南河水报一条条查过去,指尖在其中一行停下。
“有报过。”
摘要写着。
【疑外猎持伪契,沿南汊入洄水。】
萧见春将纸举到窗边,核过纤纹与驿印:“纸墨都在同年。这确实是当时送进来的,不是后来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