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岳把三封回函原样排开:“遮得越多,越可疑?”
“不能这么算。”陈望说,“各窗许可不同。遮限只能说明我们看不到,不能自动说明后面藏着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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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便只取三封都能承担的部分:构件功能类别、转出时间、公开经手签。至于谁付钱、谁最终受益、是否有上级指令,继续空着。
为确认“韩缜”不是同名,档口又调来两份合法签记。一份笔锋收得硬,另一份因雨洇开半边,但经手牌号、按印缺口和本人当批复读记录能够相互对应。陈望不懂鉴印,签名真伪由档口役负责;他只核箱号在签前还是签后出现,免得一张后来补签被误作当日调度。
结果显示三批不是同日一笔,却都落在韩缜持续可用的权限期内。这个人因此从纸上偶然出现的名字,变成一条需要本人说明的经手线。至于他在什么组织、位于哪一层,仍无一张公开页回答。
“有人在按用途收。”顾临岳说。
“能确认经手人。”陈望答,“不能确认替谁收。”
调度摘要把怀疑推进了一步,却仍没有组织名。
宁照微翻到三类构件对应的现场位置。导向可接旧刻线,承压可补西坠后边,测衡接触件则最接近东尺与南槽的承座。她没有把三只箱画成完整回路,只标了“可能对应”。重要构件候选也仍在封柜里,没人因找到箱号就获准开看。
第787日,梁峙准备形成主解释页。最上方要回答一个问题:为何薄件必须先于圆具进入?
普通磨耗、追逐反馈与残影片段都支持这个次序。陈望还有第四项依据——贴身玄痕盘与残影圆具近乎相合的尺寸、环纹和古痕反应。
只要把盘取出来,或者把历次贴身反应写明,他便最有资格在主解释栏署名。
那一栏不只是名字。主解释人会得到下一轮同类专业复核的优先,能先读追加材料,也要为来源链承担追责。陈望若把玄痕盘当场取出,东尺的尺寸与环纹便多了一件可直接比对的实物;同时,石门岭以来所有不便解释的判断都会被重新追问。
他把衣襟按平。盘没有发热,也没有主动催促。能不能把秘密换成一次署名,从来不是器物替他作的决定。
梁峙把笔放到他面前:“你先提出次序。来源能否完整提交?”
陈望看着空栏,问:“若只提交可复验的三项?”
“可保留量值与旧材次序署名。主解释要由来源完整的人签。”
宁照微没有替他圆场:“你不提交,我不会替你证明那一步直觉。”
“应该如此。”
顾临岳看了一眼主解释栏:“退出以后,三批调度复核仍归你旧材栏?”
梁峙答:“他签过的原始量值和次序不撤。解释顺位另算。”
“那就分开。”顾临岳说。
没人劝陈望为了团队把盘拿出来,也没人说他藏着证据就该得同样位置。三人能继续合作,恰恰因为拒绝与代价都各归本人。
陈望在主解释栏写下两个字:退出。
他把薄槽深浅、承座压痕、三轮代片反馈和四条残影事实全部交出,唯独没有写玄痕盘。梁峙收走纸页,没有追问他藏了什么,也没有在空栏替他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