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他是二把手,海岸是老大,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该以下犯上。
可此刻,再不动真格的,海岸就要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了。
“你死了,他们就能活?
仇笑痴是什么人?心黑手辣,从不留后患!
我跟你赌——你断气不出三天,海远必死无疑;海棠或许多拖几天,但往后每一刻,都是煎熬,都是羞辱!你懂不懂?”
海棠,可是台南帮响当当的“并蒂双珠”之一。
仇笑痴对她没心思?根本不可能。
有海岸在,尚能护她周全;一旦海岸倒了,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那……现在该怎么办?”
海岸怔住,眼神晃了一下,转头望向蒋山河,声音发干:“要不,你替我捎个信给苏凡?我把海远和海棠送过去,请他照应一阵子,行不行?”
那一巴掌,真把他打醒了。
“这……”
蒋山河嘴唇动了动,一时语塞。
他不敢打包票——跟苏凡,顶多算点头之交。
上次至尊赌王大赛后,两人再没往来。
他甚至还不知道妹妹蒋芸芸和苏凡的真实关系,蒋芸芸也没跟他提过。
他只当妹妹在港岛受照顾,是看在他蒋山河的面子上。
这次让蒋芸芸过去,他本就在赌;苏凡愿不愿意收留她,他都没底。
更别说突然把海岸的一双儿女也托付过去——这等于把苏凡直接推到仇笑痴的刀口上。
可望着海岸眼下青灰的疲惫、指尖发颤的无力,他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不能给你准话,只能答应你——去试。”蒋山河迎着海岸的目光,神情郑重。
小主,
他自己都摸不清苏凡的底细,哪敢替人家做主?
“够了,试试就行。”海岸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咬紧牙关,干脆利落,“要是不成,那就是他们的命。”
说完,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去,把大小姐和海远叫来。”
“是,老大!”手下领命转身离去。
约莫十分钟后,海棠和海远并肩走进来。
“父亲。”
“嗯。”
海岸看着眼前一双儿女,眼底掠过一丝深重的悔意。
他顿了顿,只道:“你们先在这儿候着。”
然后转向蒋山河,声音很轻,却很稳:“兄弟,可以开始了。”
“好。”
蒋山河颔首,深深看了海棠和海远一眼,拿起桌上的纸笔,提笔落墨。
几分钟后,信写毕,他按上指印,在封皮端正写下四个字:苏先生亲启。
随后,将信递到海岸手中。
“你们两个,过来。”
海岸接过信封,朝海远和海棠招了招手。
“父亲。”
海远和海棠并肩踏入海岸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