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根粗壮的树枝再次朝我爱罗卷去。
地面上的沙子动了。
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拔地而起,凝成一个巨大的人形——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双臂环拢,将我爱罗紧紧护在胸口。
木遁撞上沙壁,全被挡在外面。
那层防御硬得惊人,跟我爱罗全力释放的绝对防御不相上下。
瞧见了吗?我爱罗。
鸣人盯着那沙子凝成的巨盾,语气里带着感慨,这就是你的母亲。
扭曲的世界里,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挂念让她以某种近似秽土转生的低配形态留在了此岸。
没人开发过对应的术,灵体只剩下一道执念——我要保护好他。
这道执念没有沟通的能力,否则我爱罗这些年不至于活成这副模样。
手鞠和勘九郎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这是……母亲?
我爱罗的防线塌了。
他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嚎啕。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被否定存在的意义,被当成怪物,被畏惧,被暗杀,被所有人保持距离。
他头一回知道,原来有人这样不计代价地爱着他。
而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
他却把这份爱当成怪物的诅咒,恨了这么多年。
哭声在树界降诞的林间回荡,痛苦裹着喜悦,一声接一声。
鸣人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爱罗缩在地上哭。
手鞠和勘九郎瞳孔一紧,瞬身挡在我爱罗面前。
苦无在他们手里抖得厉害,手臂在颤,肩膀也在颤,两条腿站都站不太稳。
可他们一步没退。
此刻的鸣人裹着四尾尾兽外衣,鲜红的查克拉像血一样在他身上翻涌,面孔漆黑一片,加上那对猩红的万花筒,活脱脱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手鞠和勘九郎拿什么挡?
他们自己知道挡不住,但脚就是钉死在原地。
我爱罗愣愣地抬起头,眼神蒙蒙的:手鞠……勘九郎……你们……
他不明白。
平时对他说话都恨不得绕道走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送死的时候用命替他挡在前面。
勘九郎浑身哆嗦着,压在鸣人的威压下强撑出一个笑,声音都劈了:少废话——至少叫我一声哥哥啊,混蛋!
手鞠破涕而笑,手里的通灵扇死死对着鸣人,头也不回:你是我弟弟。做姐姐的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
胸口的某个地方被暖流传遍了。
那种感觉他从没体会过,暖得让他喉咙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