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虎牙刺穿黑色的鳞片,魔气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洒在黄泉路上,烧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
无头修罗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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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收回手臂,手腕上多了几个透明的窟窿,魔气正在从窟窿里往外漏。
“快走!”胡天喊道。
狐媚儿不再犹豫。
她拽着陆北的胳膊,七条尾巴同时展开,粉色狐火在她脚下铺成一条火道。她带着陆北踩上火道,整个人化为一道粉色的流光,朝黄泉路尽头冲去。
陆北回头看了一眼。
胡天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他站在黄泉路中央,虎仙虚影在他身前咆哮。
无头修罗正在重新积蓄力量,胸口洞里的火焰越烧越旺。
小蝶蹲在陆青山身边,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陆青山的判官袍。
陆青山半透明的手掌按在小蝶的头顶上,看着陆北远去的方向。轻声说了什么。
陆北读出了那两个字。“去吧。”
他转回头,握紧了判官笔。
火道在黄泉路上飞驰。
两旁的黑暗飞速倒退,孤魂野鬼的面孔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伸着手想抓住他们,但火道太快了,它们连衣角都碰不到。
“胡天能撑多久?”陆北问。
狐媚儿犹豫了下,“那头无头修罗身上的魔气不对劲。它的核心不是魔气,是烛龙之焰。虎仙杀不了他。”
“那他…”
“因为他是胡天。”狐媚儿转过头看了陆北一眼,“你认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陆北笑了笑。
黄泉路上的魔气对活人的侵蚀是持续性的。
虎仙虚影能挡住无头修罗的攻击,但挡不住魔气对胡天本体的侵蚀。
他在那里多撑一刻,身体就被魔气多侵蚀一分。
“别浪费他给的时间。”狐媚儿的声音把陆北拽回来。
陆北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
火道冲出了黄泉路。
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台。
台子是用青石砌成的,四四方方,足有三丈高。
石阶从台底一直延伸到台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台顶上有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里映着黄泉路上的景象,那些孤魂野鬼正在慢慢爬起来,重新聚拢在黄泉路上。
“望乡台。”狐媚儿收了火道,两人落在高台前面,“鬼魂在这里最后看一眼家乡,然后就要过恶狗岭和金鸡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