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转头看向海面上那条刚刚被净化的妖龙。

妖龙浮在海面上，龙眼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疯狂和痛苦。泽宝趴在龙颈上，正用小手轻轻摸着龙鳞。

“龙龙乖，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安慰那条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庞然大物。

沈霜看着泽宝，又看向陆北。

“这小娃娃，就是白泽后裔？”

陆北用左手把泽宝从龙颈上抱回来，按在怀里。“是我儿子。”

沈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转过身，面对着赵元朗。

“赵元朗，你刚才问峨眉山为什么要插手。我告诉你。”她抬手，掌心里凝出一朵冰莲花，花瓣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我峨眉山避世归避世，但也不瞎。张道玄干的事，我们出山之前已经查清楚了。他为了长生，和烛龙做交易。这种人，不配当正道魁首。你要是想替他报仇，尽管动手。但今天，你得先过我这关。”

赵元朗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是怕沈霜。论修为，两人实力差不多，打起来胜负难料。

他怕的是沈霜的态度——峨眉山开山，第一个站出来就替陆北说话。这就意味着，今天他动不了陆北。

“好，好，好。”赵元朗把七星剑收回剑鞘，“峨眉山今天这手插得漂亮。沈掌门，龙虎山记下了。”

他转身，踩着桃木剑飞向远处的直升机，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陆北，今天算你命大。咱们走着瞧。”

沈霜看着赵元朗的背影消失在云层里，然后转过身看着陆北。

“能站稳吗？”

“还行。”陆北用左手撑着判官笔 ，“多谢沈掌门。”

沈霜摆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丹药。“峨眉山的冰魄丹，治外伤有奇效。”

陆北接过来塞进嘴里，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右臂的剧痛立刻减轻了几分。

“我不是来当和事佬的。”沈霜开门见山，“刚才在直升机上，我接到消息。其他三海的妖龙已经被各派联手镇压了。南海那边，钱多金和茅山的人一起破了妖龙的逆鳞。西海的妖龙被青丘的人收走了，说是要净化之后放归山海。北海那条被你朋友胡天和虎仙一起打服了，正在海底面壁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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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沈霜的表情并不轻松。

“但是。”沈霜指了指天空，“你看。”

陆北抬起头。

天空上，四象阵的光芒正在慢慢消散。

四条妖龙被镇压之后，阵基没了支撑，阵盘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