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笑了。

“有意思。”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两千年来，你是第一个破了这个幻阵的人。献王要是活着，一定会想见你。”

陆北从祭坛上跳下来，声音冰冷。

“你刚才说，我爷爷来过这里。”

煞魂首领歪了歪脑袋。“我说了。”

“他为什么不敢收你？”

煞魂首领的笑容扩大了。

它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北，血色的眼睛里映着陆北的脸。

“因为我跟他说了一个秘密。”它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北能听到，“一个关于这座墓的秘密。听完之后，他就走了。他说他不收我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墓到底埋的是什么。”

它直起腰，转过身，往大殿深处走去。

“想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吗？想知道的话，就继续往下走吧。献王在最底层等着你们。”

苍陇、钱多金、狐媚儿和陈平安同时回过神来。

他们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陈平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我刚才看到……看到……”他没说下去，声音哽住了。

陆北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没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角落里那七八个坐在地上的黑衣人。他们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抽离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还在幻境的边缘挣扎。

陆北手腕上的渡厄珍珠缓缓亮起。

珍珠在萤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他把珍珠举到那些人面前，珍珠的光芒像水一样流淌过去，包裹住他们的身体。

那些人的表情开始松动。

笑的人嘴角慢慢放下来，哭的人眼泪干了，磕头的人额头上的血凝结了。

他们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回归。

有一个人先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眼眶里涌出泪水。

陆北把周振留下的信号增强器打开，对着它说了一句。

“周振，我这边有八个幸存者，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转移。让张衡准备一下，先联络滇罗蛊寨的人，我们需要寨民帮忙把人运出去。”

信号增强器里传来周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收到。张衡这边已经接到了灵异局的回复，但……”周振的声音顿了一下，“张衡说总局那边有点情况。一个叫赵谦之的人带队进了哀牢山，说是龙虎山执法堂的人，要找你‘了解情况’。”

陆北的手顿了一下。“了解什么情况？”

“他们要带回，凤凰本源和七宝念珠。”周振的声音压得很低，“张衡说，崔局让你先别急着回来，尽快拿到雮尘珠。其他的事，他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