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苗寨的炊烟在夕阳里升起来。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之前被黑龙煞气震碎的青石板还没来得及清理,几个寨民正蹲在地上捡碎石头。
看到陆北几个人从后山走下来,他们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站起来,眼睛齐刷刷地看过去。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上前。
陆北抱着泽宝走在最前面,狐媚儿和苍陇跟在后面。
四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脸上全是土和血痂。
苍陇的半边脸被血糊住了,狐媚儿的七条尾巴垂在地上。
寨民的视线跟着他们,从寨子东头跟到西头。
一个老婆婆从吊脚楼里探出头,看了陆北怀里的泽宝一眼,又缩了回去。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陆北抱着泽宝径直走向陈峰他们暂住的屋子。
推开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陈平安正蹲在火塘边熬药。
砂锅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眼睛被烟呛得眯成一条缝。
他一边用木勺搅着药汤,一边扭头朝门口看。
看到陆北的那一刻,木勺啪嗒一声掉进了砂锅里。
“北哥!”陈平安噌地站起来,药汤溅了一地,他也不管,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口,“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陆北,看到他后背那道被龙爪撕开的伤口,脸色一下变了。
“北哥你后背,这怎么弄的?那三个黑泥鳅伤的你?还得你们跟将臣打起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陆北,手碰到陆北胳膊的时候,陆北微微皱了一下眉。
胳膊上也有伤,被陈平安这么一抓,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皮外伤。”陆北把泽宝往怀里托了托。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埋在陆北胸口,嘴角挂着一小串口水,完全不知道已经回了寨子。
“泽宝怎么了?”陈平安的声音立刻压低了,眼睛盯着泽宝的脸,“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