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指一弹。
那滴精血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飞入陈平安口中。
陈平安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锁骨下方那条红线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往后退。
红线从锁骨上缘退到锁骨下方,再退到胸口,再退到心口以下,最后在陈平安左臂手腕处缩成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
圆点闪了两下,灭了。
陈平安身上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指甲盖恢复了正常的粉红色,眼白上的血丝也消失了。
他大口喘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妲己,“多谢娘娘。”
妲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脚下那片暗红色的血蛊。
血蛊还在往里蔓延,但速度慢了很多。
妲己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发出一声轻笑。
“血蛊。”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上次见这东西,还是封神那会儿。”
苍陇站在她身后,听见这句话,膝盖差点软了。
妲己没理会他的反应。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尖踩在血蛊的边缘。
血蛊碰到她脚尖上的白光,嘶嘶地冒着白烟往后退。
她没有再往前走。站在原地,抬起双手,广袖无风自动。
她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白光越来越亮。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白衣化作雪白的皮毛,纤腰变成流线型的脊背,九条尾巴的真身完全展开。
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出现在半空中。
白狐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石苗寨的人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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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拄拐杖的老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的嘴唇在发抖,拐杖在地上磕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
“九尾……九尾狐……”他的声音干涩嘶哑,“不可能——九尾狐早就——不可能!”
九尾白狐没有理会他的惊恐。
它轻轻甩了一下尾巴。
第一条尾巴甩动的时候,尾尖上的银白色光晕炸开,化作一道火焰瀑布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狐火落在血蛊上。
血蛊在狐火里剧烈地翻滚挣扎,暗红色的血液开始冒泡、沸腾、蒸发。白烟滚滚地往上冒。
第二条尾巴甩动。又一道狐火落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白狐甩了九次尾巴。
九道狐火从九个方向落下,把整片空地上的血蛊全部笼罩在里面。
纯阳之火噼里啪啦地烧着。血蛊在火焰里一寸一寸地化为虚无,暗红色的血河开始萎缩,从外围往内圈迅速缩小。
那些黑石苗寨的苗人开始往后退。
他们的掌心里还在往外滴血,但血刚滴出来就被狐火蒸发了。
有人掌心的伤口被狐火灼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
“我们的血蛊——”一个年轻苗女尖声喊道,“她在破我们的血蛊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