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的瞳孔缩了一下。

阴兵首领往前走了一步。

锁魂链在地上拖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小家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你怕是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灵气复苏，第一个开的就是酆都鬼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打雷一样在树林里回荡。

“现在的阴兵，已经不受酆都管辖了！”

话音刚落，所有的阴兵同时发出一声低吼。

吼声不大，但很沉，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震得树上的叶子哗哗往下掉。

泽宝捂住耳朵，小脸皱成一团。

陆北抱着他，身体稳得像一棵树。

阴兵首领看着陆北的表情，又笑了。

“酆都？”他的声音带着轻蔑，“也就是苦苦支撑的一个空壳罢了。”

他摊开双手，锁魂链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地府乱了，十殿阎罗自顾不暇，判官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谁还管得了我们？”

阴兵首领歪着头，黑洞洞的眼睛窟窿盯着陆北手里的判官令。

“你爷爷陆青山，现在是陆判。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呢？不过是个收拾烂摊子的苦差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他连自己的辖区都管不好，还管我们？”

陆北的手攥紧了判官令。

他的表情没变。

“所以呢？”陆北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想干什么？”

阴兵首领笑了。

笑容很丑陋，他的嘴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他转身，指着身后那些亡魂。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

“他们都是该死的人。”阴兵首领的声音很冷，“但灵气复苏之后，生死簿乱了，命数变了。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死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

“我们只是在维持秩序！”

“维持秩序？”陆北冷笑了一声，“用锁魂链锁着他们，像赶牲口一样赶着他们，这叫维持秩序？”

阴兵首领的眼神变了。

“小子。”他的声音很沉，“你爷爷没教过你，不要跟阴兵讲道理吗？”

他抬起手，锁魂链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阴兵借道，活人回避。你既然不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下去，地面裂开了。

裂缝从他脚下延伸出去，朝陆北的方向蔓延。

裂缝里涌出黑雾，腥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