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轻柔似水的语气,而是冷得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你果然不好骗。”
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变了味道,从温柔变成了嘲讽,从真诚变成了戏谑。
陆北握着判官笔,笔尖的金光在黑暗的树林里亮着,照出小柔半张脸。
那张脸还是很好看。
浅金色的眼睛里,真诚和担忧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看着猎物的表情。
“你以为,知道我在骗你,你就能走得了吗?”
小柔抬起手,指尖的白光大盛。
白光很刺眼,像有人在树林里点了一盏引路灯。
陆北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白光炸开了,从她指尖涌出来,朝四面八方扩散。
白光所到之处,树林变了样。
那些树,树干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有规律的闪烁。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陆北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泽宝在陆北怀里,小手攥紧他的领口,小脸埋在他怀里。
“爹爹。”小家伙的声音在发抖,“好冷。”
陆北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握着判官笔,眼睛死死盯着小柔。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柔没回答。
她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小子。”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你在这好好玩吧,姐姐我就先不陪你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彻底消失了。
白光也消失了,树林重新陷入黑暗。
泽宝趴在他肩上,突然猛地抬起头,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什么东西。
“爹爹!”小家伙的声音拔高了,“你看!”
陆北转过头。
天地间,阴风骤起。
风从地底下涌上来的,从泥土的缝隙里,从树根的间隙里,从石头的裂缝里。
风中夹杂着一股味道,腐烂的树叶味。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
陆北知道这是什么,黑雾从地底翻涌而出。
黑雾很浓,遮天蔽日。
头顶上最后一点星光也被遮住了。
伸手不见五指。
泽宝的小手攥得更紧了,“爹爹……”
“别怕。”陆北的声音很稳,“爹爹在。”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照出去,能见度不到五米。
光柱照到的地方,那些树的树干上,暗红色的符文还在闪,一明一暗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