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死了。

“爹爹……”泽宝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叔叔……炸了……”

陆北撑着胳膊站起来，脑袋还在嗡嗡响。

他走到红煞旁边。

红煞的煞气在空气里飘，像一团雾，忽明忽暗。

沈言从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身上的煞气也在飘。

两个人都伤得不轻。

“你们没事吧？”陆北蹲下来。

红煞的煞气慢慢聚起来，露出半张脸。

“死不了。”她的声音很虚弱，“可能要养很久……”

沈言靠在墙上，看着红煞，嘴角动了一下。

“你……还是这么冲动。”

红煞愣了一下。

然后她哭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当年……为什么要……”

沈言看着她，眼睛红了。

红煞哭得更厉害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百年……”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那天没有跟你走……”

“我后悔……”

话说不下去了。

沈言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很小，“配不上你了。”

红煞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你说什么屁话。”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沈言的眼泪掉下来了。

泽宝从狐媚儿怀里探出头，看着那两个人，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不哭，叔叔不哭，泽宝给你们吹吹。”

小家伙鼓起腮帮子，朝他们吹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金光从泽宝嘴里飘出来，飘到红煞和沈言身上。

两个人的煞气亮了一下。

红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

煞体凝实了一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抬头看着泽宝，“谢谢你，小家伙。”

泽宝笑了。“不客气，姐姐。”

沈言也看着泽宝，

陆北站起来，看着地上的碎肉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