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皇帝的默许后，李昀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父皇那句“铁证如山”和“不可动摇后宫安定”如同紧箍咒，意味着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精准、隐秘，且一击致命。

回到被严密“保护”的偏殿，薛万彻、程处默和赵小虎立刻围了上来。得知皇帝的态度后，三人既振奋又感到压力巨大。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如何下手？从那个内侍监开始？”程处默摩拳擦掌。

李昀摇头：“内侍监被长孙相公带走，必定看守极严，我们很难插手。而且，他既然被推出来当替死鬼，想必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很难撬开嘴。我们要找的，是能绕过他，直接指向最终黑手的证据。”

他再次拿出金属笔记，集中精神感应。华清宫内的能量波动依旧复杂，但那个代表偏殿附近（药童丢弃点）的光点已经极其微弱，几乎消失。凝香阁的光点也已熄灭。然而，在笔记感知范围的边缘，代表着华清宫之外的长安城方向，却有着数个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细小光点，若隐若现！

这些……是泄漏出去的邪毒残留点？还是……仍在活动的源头？

“我们的方向可能错了。”李昀目光锐利，“对方的核心或许并不完全在华清宫内。父皇的底线是不动摇后宫安定，那我们就先从宫外查起！”

“宫外？长安疫情？”薛万彻皱眉，“可是王爷，我们被软禁在此，如何查起？”

“我们不能出去，但有人可以。”李昀看向赵小虎，“小虎，你的任务最重。我需要你再次潜出华清宫，依据笔记感应的方位，去查探那些能量光点的具体位置和情况。切记，只观察，记录，绝不接触，更不可暴露！”

“是！王爷！”赵小虎毫不犹豫地领命。

“此外，”李昀沉吟道，“我们需要外界的信息。处默，你想办法联系上我们在长安的人，特别是王府的典军和那些老部曲，让他们暗中调查永安坊、曲江池疫区的实际情况，以及最近是否有异常的人员、物资流动，尤其是与漕帮有关的线索。”长孙无忌查到的漕帮账户是关键。

程处默点头：“明白！我就说需要些长安特产的伤药，让他们送来，趁机传递消息。”

“薛将军，”李昀最后看向薛万彻，“您德高望重，虽也在软禁中，但或许能通过旧部，与李孝恭将军甚至长孙相公那边建立起某种默契的联系。我们需要知道官方调查的进展，避免重复劳动，甚至在某些时候……需要借力。”

分工明确，一张无形的调查网开始悄然撒出。

接下来的两日，华清宫表面风平浪静，仿佛瑶光殿的风波从未发生。皇帝没有再召见李昀，武婕妤也深居简出，异常低调。

但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