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适吗?要不要传医官?”裴朝露起身至他深处,甫一见他面前卷宗便也反应过来,只顿了顿,返身回了座上。
那原也不是卷宗,是“回贴”。
阴庄华的回帖。
古来男女文定,男予“过书”,女送“回帖”,此番之后,便是请期迎娶。
如今李慕得了“回帖”,当是他先去送了“过书”。
可是这段时间,他病的模模糊糊,连榻也下不来,如何送“过书”,行文定。
“你既已应了,迟早有这么一回。”裴朝露难得心虚,只有饮了口茶,垂着眼睑道,“阴姑娘送信来了,言阴素庭许了,但口说无凭,他并不放心。”
“我便做了主,是简单了些,乱世之中,难有六礼齐全,便直接走了文定。”裴朝露眉眼压得更低,“但是你放心,聘礼并不少与当年……
她是想说并不少于她的聘礼,但此时此刻,这般说来,实在讽刺。
“你看看吧,若、若觉得少了,我让二哥从苦峪城添出来,总没有委屈人家姑娘的。”
话到最后,她终于抬起头,留他一抹虚无又寡淡的笑意。
四目相视,李慕起身到她身前,“我没什么不满意的,你做主就好。”
“走吧!”片刻,他道,“今日难得风清日朗,我带你和涵儿去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