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廷森不会安慰人,作为医生,清楚高龄脑出血难以痊愈,说不出“等病好了还会漂亮回来”这种话,只揽了下她的肩以示安慰。
“这附近吃的很多,你饿不饿?”
叶织摇头:“没胃口。”
宁廷森的家到医院只有七百米的距离,穿过一条步行街就到了。
房龄二十年的高层小区,因为地处闹市区,小区外环境杂乱,内部也老旧,楼道两侧堆满了电动车和杂物,墙壁已经黑黄,还起了皮,电梯门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叶织住惯了配备高端物业的豪宅,对家境同样优渥的宁廷森选择住在这里有些意外,但正烦乱不安着,没有问他。
见叶织左右张望,猜到她在疑惑什么,宁廷森解释道:“这小区环境一般,但离医院很近,每天上下班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而且地段好,生活便利。出门就是地铁,3号线直达医科大。”
他物欲低,对衣食住行没要求,车子还是当年在S市开的那辆Q8,自己选的房子亦是八十几平的两室小户型。
宁廷森的家布置得简约舒适,灯一打开,叶织紧绷的神经就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
宁廷森把自己的棉拖鞋给叶织,去浴室找了双塑料的自己穿。
叶织中午接到电话的时候直接出了门,只带了车钥匙和手机,在餐桌前坐下后才发现,手机只剩百分之15的电了。
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一大堆,她没心思看,拿宁廷森的充电器充上电,就丢在一旁了。
宁廷森洗过手,开始煮面,他会做的不多,还是上次在叶织家煮的那种。
面煮了两碗,他推了一碗给叶织,又递了双筷子给她:“吃完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面闻起来很香,叶织低头吃了几根,喝了口汤,便饱了:“你家只有一个卧室吧?”
见宁廷森点头,她又说:“你明天还要上班,睡卧室。我不太困,在沙发上坐坐就好,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困了随时能睡。”
宁廷森没说话,吃光自己那碗,又很自然地拉过叶织那碗。他煮的分量不多,一个人吃两碗也没有负担。
叶织静静看着他吃面、收拾桌子、把锅和碗放进洗碗机,心中的焦躁渐渐被抚平。
“宁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