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盘旋在广场上空,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优雅与残忍。

“欢迎光临,苏联的同志们。”

“这场地狱盛宴,我可是为你们准备了很久。”

声音顿了顿,然后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信使!”

最后两个字,周明听得真真切切。

他抬头,视线穿透强光,落在了主楼顶端那个张开双臂的身影上——乐福中校。

五角大楼那个给苏军造成巨大麻烦,又能布置出完美防线的男人。

此刻,一百名苏军精锐,在他眼中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数十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一座实质的牢笼,将苏军死死钉在原地。任何异动,都将招来毁灭性的集火。

恐慌,在队伍中无声蔓延。

年轻士兵的呼吸变得粗重,紧握AK-47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鲍里斯庞大的身躯在光下投出扭曲的暗影,胸膛剧烈起伏,喉咙深处滚出压抑的兽吼。

“混蛋!”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肌肉贲张,准备用他那蛮牛般的身躯,硬生生撞出一条血路。

“站住!”

周明的声音不高,却锐利得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鲍里斯即将喷发的怒火。

鲍里斯的动作僵住,猛地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周明。

“别动。”

周明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是一把手术刀,正飞速剖析着整个战场:从楼顶的乐福,到窗后黑洞洞的枪口,最后,定格在那些刺眼的探照灯上。

“你想让我们全部死在这里吗?”

周明的话里没有温度,却让鲍里斯感受到了比美军枪口更沉重的压力。

主楼顶端,乐福的表演还在继续。

“信使!你很强,非常强。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从谭雅的手中……不,应该说,是让谭雅从你的手中逃生。”

有机会!

周明心头一动,对方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在对话。

他在拖延时间。

“我就是信使!”周明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直面乐福。

“很好!一个龙国人,为什么要帮助苏联?”乐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带着一丝探究。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不,不对!

周明的脑海中电光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