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仙终于开口,声音沉下去:“你们两个进去之后,西星门要是从外面被封死呢?”
“所以师尊守外面。”
叶尘看向他,“西星门外白礁东侧,我会布一道剑阵。师尊压阵。”
“若有人从外封锁,剑阵可以撑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够你从里面出来?”
酒剑仙问。
“三个时辰不够,我就不会进去。”
叶尘说,“三天后我要的不只是进门,是摸清西星门内布防。能杀就杀,杀不了就退。”
“退得出来吗?”
厉霜从窗边走过来,剑鞘在肩头轻磕一下,“白礁那边雾气已经浓得邪门。”
“我傍晚巡哨时看见西边海面上有光点闪了三下,不是船灯,也不是星光。像有人站在雾里朝这边打信号。”
“什么信号?”
海阔天问。
“三长两短。”
厉霜说。
叶尘没说话。
苏清雪看了厉霜一眼:“三长两短,这是催人上路。”
“他们等不及。”
海明月站起来,“他们知道焦岐和阴戎死了,又见船队没到,猜出人被劫了。这是想要我们把人送过去。”
“那就更要去。”
叶尘说,“他们越急着要人,越说明这些活人对沧冥司有用。”
“我想知道,人送进去之后,是怎么被用掉的。”
他语气很平,堂中却静得落针可闻。
星河把刀插回腰间,歪头看叶尘:“三天后你进去,我做什么?”
“你带三十人,在东侧三十里处设伏,截断白礁往东的退路。”
叶尘说,“如果有人从西星门里追出来,你放前队过去,打后队。”
“行。”
星河点头。
“海阔天,海明月。”
叶尘转向二人,“你们带玄海宗的人守西面,一旦西星门方向有大量敌船出现,不硬接,退到浮桥口,和厉霜的剑阵连成一线。”
海阔天提刀起身,刀锋在半空划了半圈:“不硬接?我玄海宗的人什么时候怂过。”
“海阔天。”
叶尘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海阔天瞪了他两秒,把刀往地上一顿:“知道了。退到浮桥口,和厉霜连阵。要是他们敢冲桥,我再砍。”
“可以。”
叶尘说。
“我呢?”
司徒鸣问。
“宗主守城。”
叶尘说,“星海城不能空。三十七个刚救回来的人都在城里,你带归元剑宗剩下的弟子,把东面和南面守好。”
司徒鸣沉沉点头,把海图重新卷起来:“三天,我让人在浮桥沿岸布三层火油,万一你在里面动静太大,西星门那边有人来,火线能迟滞半炷香。”
“够了。”
叶尘说。
酒剑仙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桌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枚赤铜令牌上一点:“这牌子借我半天。”
“师尊有用?”
“上面的剑痕我要看看。”
酒剑仙说。
叶尘没有犹豫,把令牌推向酒剑仙:“明早还我。”
“晌午还你。”
酒剑仙抄起令牌,转身往门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臭小子,你欠我的酒账越滚越多,别死在门后面。”
“死不了。”
叶尘说。
酒剑仙摆摆手,消失在门外夜色里。
混元子起身跟了出去,经过叶尘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众人陆续离开。
正堂里只剩叶尘和苏清雪。
灯火在桌上跳了一下,又一下。
苏清雪走到他身前,伸手按了按他小臂上被焦岐枪风扫过的地方。
那里衣料已经破了,露出半寸新结的伤口,周围皮肉泛着极淡的赤红。
“造化气。”
苏清雪说。
“小伤,不碍事。”
她没理会,掌心一团青白气息涌出,像细泉一样漫过伤处。
伤口上的赤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肉从边缘往中间合拢。
叶尘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发顶。
灯影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像渡了一层薄薄的釉。
“你刚才说一个。”
苏清雪没抬头,“那些执源境,你一个也难。”
“我说的是能杀一个。”
叶尘说,“不是只打一个。”
苏清雪手指停了停,抬眼看她:“你现在是开纪境巅峰。执源境高出你两个大境界。”
“你的剑道纪元再强,也不能跨两个大境界连杀。”
“我不硬拼。”
叶尘说,“进去之后,我会先看清楚。白礁之后是西星门,西星门之后有什么,没有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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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戎说沧冥司多名执源境,但他一个开纪境巅峰都不到的人,未必进过核心。他说的,不一定全是真。”
“也可能比他说的更强。”
苏清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