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诲望望徐老夫人和成远侯,委婉地道,“咱家记得,成远侯迎娶的续弦,正是郑小姐身边的陪嫁丫鬟?”
“就是她,一个贱人!要不是雪晴临死前苦苦相求……都怪那贱人故意让雪晴身边的丫鬟抱走两个孩子,否则孩子怎么可能会丢,还一丢就是十五年!”
闻白极力冷静下来,“当年雪晴晕厥之时,受那贱人的命令抱走孩子丢弃的丫鬟,正在殿外,大可以问问她当年之事!”
林恒安后知后觉回过神,刚想大喊他当年明明只捡了一个孩子,绝不可能是双生胎。
可惜因典当认亲信物一事,他的话早已失了可信度,说了反会被认为是心思歹毒。
林恒安跪在原地和蒋氏对视了一眼,同时面露苦涩。
商贾最会投机。
这一次,是他误信世家声誉,是他贪心过度,也是他耳根子软,轻信颜儿和夫人的话!
这下可好,验明正身后,太子绝不会再留手,整个林家都将遭受重创!
林恒安暗暗后悔。
他不后悔当年趁乱捡走小孩一事,也不后悔典当信物换来第一笔金,而是后悔心太软,当年就该掐死林净月,免了今日这一场无妄之灾!
丫鬟被传唤上来,战战兢兢一五一十说了当年的事,再度为双生胎添了几分可信度。
没一会儿,林净月迈步进了御书房,宫女紧随其后,笑容晏晏:“陛下,太子殿下,奴婢亲自验了,确有胎记。”
后一步进来的林景颜脸露骇然,却阻拦不了为她验身的宫女老实禀告:
“陛下,这位林小姐背后脊梁骨上倒数第三根,的确突出了一块骨头。”
遭了。
绿袍女子早在唐成安捧上木匣时,就知道是她棋差一招,错信林家,未能及时抹除证据。
眼看泰丰帝眸色不明,她笔直跪下,欲要解释:“是民女错信……”
“不关你的事,你也是为了成远侯府着想,朕今日,便成全了你。”
泰丰帝这话,让绿袍女子心中更加忐忑。
泰丰帝淡淡看了眼一直没为自己辩解过的林净月,平静说道:
“河东裴家裴织锦,手持令牌入宫,不惜己身,为成远侯府求公道,朕大敢欣慰。
特允裴家所请,赐婚裴织锦与成远侯府世子郑津,武举过后,立即成婚,不得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