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州军那仿若狂风暴雨般精准且凌厉的攻势下,黄巾军的处境愈发显得艰难与窘迫。当青州军的骑兵如黑色的洪流,从两翼迅猛包抄而来时,管亥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扭头看向身旁同样满脸惊惶的副将,大声吼道:“快,让弟兄们准备弓箭还击!”
副将忙不迭点头,扯着嗓子传达命令。
可回应的箭矢却稀稀落落,宛如深秋时节枝头最后几片凋零的树叶,在萧瑟的秋风中,毫无生气地悠悠飘落。
管亥心急如焚,狠狠地啐了一口:“这破弓箭,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身旁的一名小头目哭丧着脸说道:“大帅,咱这弓箭本就粗制滥造,怎么能跟青州军比啊。”
管亥瞪了他一眼:“我能不知道?可现在除了硬着头皮上,还有别的办法?”
管亥太清楚自家弓箭的状况了。黄巾军手中的弓箭制作极为简陋,弓身由粗糙的木材简单拼接而成,不仅材质脆弱,且弧度歪扭,难以积蓄足够的力量。
弓弦则是用粗糙的兽筋勉强搓成,粗细不均,弹性欠佳。而箭支更是参差不齐,箭头大多是用普通的铁片随意打磨,形状各异,甚至有些还带着毛刺,箭羽也长短不一,用简单的胶水胡乱粘贴,在飞行过程中根本无法保持稳定。
反观青州骑兵,他们装备精良,防护严密。管亥看着那些骑兵身上厚重且坚固的铠甲,甲片紧密相连,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
头盔设计精巧,完美地护住了头部和颈部,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们手持的弓箭,弓身采用上等的材料精心制作,韧性十足,射程极远。箭支修长笔直,箭头尖锐锋利,经过特殊的淬火处理,闪耀着森冷的杀意,箭羽则选用最上乘的鸟类羽毛,排列整齐,确保了箭矢在飞行过程中的稳定性和准确性。
管亥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这样的差距,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胜利的希望在他心中愈发渺茫。
黄巾军射出的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绵软无力的弧线,还未靠近青州骑兵,便纷纷坠落,仿佛连空气都在嘲笑它们的无力。
偶尔有几支勉强飞到青州骑兵跟前,却好似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轻松弹开,或是仅仅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对青州骑兵构成丝毫威胁。
管亥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咒骂:“难道我们真的要败在这里?”
这时,另一名副将凑过来,带着哭腔说:“大帅,要不咱们先撤吧,这样下去,弟兄们都得死啊。”
管亥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撤?往哪儿撤?我们身后还有那么多老弱妇孺,撤了他们怎么办?”
面对青州军这一系列配合默契、行云流水般的战术打击,黄巾军阵营内的士气一落千丈,弥漫着愈发浓重的绝望气息。
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助,眼神中透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管亥看着自己的部下,心中满是不忍,他深知他们都是为了生存才走上这条起义之路,可如今却陷入了这般绝境。
他在心中不断思索,如何才能扭转战局,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除了绝望,还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