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凌云城内。

沈丘悄悄潜入玉霆岳府邸,先前也来过,所以此刻也不算陌生。

可看着屋内亮着的烛火,沈丘还是谨慎的推开条小缝,朝里望去。

不远处,长宁端坐在书桌前,双手握着笔杆低头思索,一旁快要燃尽的烛火随着门口缝隙吹进的冷风跳跃着,照的长宁影子变的扭曲。

“谁?!”

一声娇呵,低头思索的长宁察觉到自己影子的跳动,当即起身从身后抽出一截匕首。

待看清来人,这才不好意思的将匕首藏在身后,面色带着歉意。

“沈长老!不知…我皇弟…”

沈丘叹了口气,安抚一声后这才将自己想法说出。

“毁掉灵根?”

长宁有些难以接受,后退几步撞在桌子上,让一排毛笔哗啦啦掉落。

“难道…除了此法…就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如今,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并且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沈丘所说也是心里的意思,毕竟谁也不知道羽泉炼制玉霆岳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毁掉灵根,能让羽泉停手。

眼下,只能把这个抉择交给长宁…

后者眼圈泛红,半天没有言语,但看其双臂紧撑着桌沿,恐怕心里也很是纠结。

许久,长宁离开桌沿,抹干眼中的水雾,强挤出一丝笑。

“沈长老,那便按你所说吧,就算有一点可能,我也要救下皇弟。”

说罢,见沈丘还有些有些犹豫,惨笑道:

“至于灵根,也顾不得此事了,沈长老只管放心,只要能救下皇弟,等他醒来是打是骂,我一人受着便是。”

沈丘闻言,默默点头,只是这毁掉灵根,却还要在等到明日。

虽说月影能做到,但方法估计很是暴力,只能明日去万宝殿探探消息,沈丘相信,以月影的性格,那万宝殿就算没有也会想办法…

唯一麻烦的,就是希望羽泉明日也不在府邸,不然还真不好下手。

想到此处,沈丘当即告别长宁,眼看天色要亮,匆匆返回城北将事情告知月影,又马不停蹄的往灵田而去。

只留下月影看着桌子上百十块灵晶陷入沉思…

等天色大亮,太阳散着冷光,让凌云城并没有暖意,反而更加寒冷。

早就大开殿门的方拓海这几日终于难得清闲。

平日里补补货,要么就是听一听往来散修发的牢骚。

但最多的便是最近有伙散修聚集在一块,每次去城外猎杀妖兽都成群结队,搞得像哪家宗门弟子出门一般,这还罢了,除去狩猎,他们闲暇时间就像个娘们一样到处打听一些外界趣事。

这让其他修士就极为反感。

近处的妖兽被你们合伙猎杀完了,我们认了,大不了我们深入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