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一篇文章惊才绝艳,有运气的成分在。
阎学政连忙把壹贰叁号考上的卷子全找出来,一口气全部看完之后,他只觉得通体都像是被一股灼热燃烧着。
这个壹贰叁号考生,每一场答题,都十分严谨,
引经据典,处处不凡,并且他的诗做的也是颇为豪气,诗句读起来令人身临其境。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既有春日的万物生发的意境,又有少年人的豪情意气,简直是难得一见的佳作,不!是近几十年都没有过的极品佳作。
科举作诗,情况与游玩射猎,完全不同。
心境也不等同。
县考虽然只是科举的第一场考试,但正是因为第一场考试,才会让考生格外紧张,有多少考生,经年累月的地啃书本,基础扎实牢固,但就是输在了第一次考上没经验上。
这壹贰叁号考生,竟然能在考场这样严肃的情况下,做出这般惊艳的诗句,可见其诗情文字功底了得。
他该不会是参加了好几次县考了吧。
阎学政不死心,步子着火似得连忙叫人把考生壹贰的备案拿来。
备案上清晰地记录着,考生的学号,第几次参加考试。
在看到真的是第一次参加县考的时候,阎学政一拍大腿,猛地起身再也压制不住激动,捧着壹贰叁号考上的五场试卷飞快地送到了知府大人的案头。
“大人,您看这位考生的答卷。”
录取廪生,原本谭佑铭只看个结果,知府官衔只有举人的数量才能影响到政绩,往常他只看中每三年一次的院试,像这样迫于在三朝元老跟前,日日低头埋首看县考的卷子这还是第一次。
“付老还在作何这样慌张,成何体统。”
付博先就坐在床边喝茶,一张老脸从下巴颌耷拉到肩膀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带的冷了好几分。
阎学政将答卷放到谭佑铭的案头,即便前朝帝师在场,他也难言激动,“大人,你看这位考生的卷子,行文端正,诗句豪迈,策论更是扎实为民。”
“……哦?”
“是什么样的卷子能被你夸成这样。”
谭佑铭笑了笑,当下拿起卷子看了起来。
不看还好,当卷子上第一个字映入眼帘,谭佑铭便再没挪开过眼睛,当看到策论和诗句的时候,他更是直接坐直了身体,老半天都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