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刚要下车就被李二柱拦住,“你干啥?这年头哪块地方不死人,闲事少管!”
他说的不假,大灾年间,饿殍遍地乃是常态。
谢宁骨子里还在受上辈子治病救人的大夫魂影响,听了李二柱这么一说,心底有些犹豫,可牛车与地上那鼓包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个人的视线与谢宁的对上,强烈的求生欲让那个人看向谢宁的眼神充满了祈求。
“柱子哥,停一下!”
谢宁还是没忍住下了车。
“救、救救我……”
血泊中的是个男人,见有人过来眼中升起活下去的渴望,就连一呼一吸之间嘴里都涌着血沫子。
“先别动!”
谢宁撸胳膊先拿来男人的腕子号脉,然后掌心紧贴心脏掐算心率。
一百二多!
饶是见了男人满身的血,心里有预期,但这个心率还是给谢宁吓了一跳。西医相较中医最大的区别就是运用高科技将治病救人流程化,现在这会别说一般的医疗用具就是一把止血钳也是没有。
谢宁扒开男人的衣裳,果然,一道横贯伤将男人的肩膀到肚脐整个划开,涓涓血流顺着伤口往外涌,跟不要钱一样。
李二柱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这……谢宁,咱赶紧走吧,都这样了还哪能活,咱快走,这简直太晦气了!”
救人一命,七级浮屠。
谢宁不是佛陀,也不预备当什么古代雷锋,只是看着这壮汉身高八尺,体型威武,一副面相虎须虬髯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况且也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身上有伤药吗?”
谢宁没理会快要抓狂的李二柱子,朝着男人问道。
那人嘴里发出嗬嗬的血声,齿间全被血浆包裹。
谢宁没等他回话,直接上手去翻他的袖兜,果然从里面掏出两个小瓷瓶,拔开瓶塞闻到了三七、侧柏叶、仙鹤草的味道,其中仙鹤草是价格最为昂贵的止血圣药。
这个男人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并非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