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在烈日下打着蔫儿,蝉鸣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空气。
六岁的李闻蹲在杂货店拐角的阴影里,书包带在肩上勒出两道红痕。
他数着石板路上的蚂蚁,第六只正要爬过裂纹时,一双缀着小雏菊的凉鞋停在了面前。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
女孩儿的声音像夏天井水里泡过的青梅。
李闻缩了缩脖子,鼻尖蹭到膝盖上晒得发烫的衣服布料。
他能闻到女孩裙摆飘来的说不出的花香味,混着巷子深处飘来的清凉气息。
那只凉鞋往旁边挪了半步,阴影里突然多出一片阴凉——原来是女孩挨着他蹲了下来。
沾着清凉药膏的棉签突然触到脸颊,李闻下意识要躲,后脑勺却碰到一只温热的手掌。
“别动哦,你脸上有擦伤,动了会留疤,留疤就会不帅啦!”
女孩的声音带着笑意,看见李闻不再退缩,徐徐夸赞了起来,“很坚强哦,是个不怕痛的小男子汉。”
女孩儿说话时发梢扫过李闻耳尖,痒痒的,像蝴蝶在扑棱翅膀。
两人身后是个杂货店,店外的玻璃橱窗映出两个小小的影子。
穿海军领连衣裙的女孩正用手帕给男孩擦脸,很快,洁白的手帕就已经染上了泥土的黄。
李闻盯着玻璃里女孩晃动的麻花辫,忽然发现自己的倒影在轻轻颤抖。
“男孩子要爱干净一点儿,这样才会有女孩儿
梧桐叶在烈日下打着蔫儿,蝉鸣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