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程看见枕头下面的铁盒被他打开了,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他肯定看见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然后躺在闾丘言的胳膊上。
以前,他们也挤在一张宿舍床上睡过,四人间的上下铺比现在的床还窄,挨在一起的感觉亲密极了。
以至于顾锦程这两年住在单人宿舍里,半夜醒来总是会失眠,他把这些便签一张张贴在墙上幻想闾丘言睡在他身边,然后再一张张撕下来,保存在盒子里。
闾丘言收紧手臂,揉着顾锦程的后脑,带着轻微的鼻音,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哄他:“半夜想我的时候只能看这些东西,把我老婆委屈坏了吧?”
顾锦程‘噗嗤’一声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嗯,委屈死了。”
闾丘言被他可爱的心都化了:“以后我都陪着你睡。”
“那恐怕不行,我们如果有保密项目要做,不管出不出差,我都得在所里住。”
顾锦程说完,顿了一下。
如果闾丘言当初没被他爸逼得转系,现在应该也考到博士研究生了,以他的能力,也完全可以参与那些项目。
他还比自己小一岁,所里传奇最年轻的研究员,应该会是他。
顾锦程不知道闾丘言心里对这份遗憾现在是怎样的态度,他担心自己不经意的话会让闾丘言心里难受。
闾丘言知道他的担心,拍了拍他的头发:“我没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而且,我们不分彼此,我老婆这么优秀,足够我自豪了。”
顾锦程戳戳他解释的胸口问:“那我是鱼还是熊掌?”
闾丘言的眼神暗了暗,手不老实地顺着他侧身的弧度抚下去,轻声说:“你嘛——肯定是鱼,滑溜溜的——”
两个人在这张单人床上笑闹成一团,被忽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
“忘了,搬家公司还等我们呢。”闾丘言仰躺在床上笑着说。
顾锦程趴在他身上笑,他也忘了。
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顾锦程去开门。
“就这些东西,麻烦你们了。”
“好。”两个搬家师傅扛着他的行李箱和几箱子书下楼。
顾锦程衣服和用品不多,书是又多又沉,幸好闾丘言给他自己留了一间书房,不然还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