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言的手臂从顾锦程敞开的羽绒服里环着顾锦程的腰,勒的顾锦程都有些喘不上气。
护士用棉签在他手上消毒的时候,闾丘言紧张得张口咬住了顾锦程的毛衣。
针头扎进血管的瞬间,闾丘言呜咽了一声。
像个可怜的小狗。
顾锦程摸摸他头发:“好了已经扎上了。”
“我技术很好的,不疼吧?”护士边给他贴固定胶带边说,“我给你朋友手上粘个药盒吧,省的他紧张乱动。”
“行,麻烦您了。”顾锦程道谢。
“好了,松开。”等护士走了,顾锦程才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把它从闾丘言的牙齿里解救出来。
闾丘言松开嘴,手却不肯松:“你不许笑话我。”
顾锦程掰开他的胳膊,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嗯,我不笑话你。”
闾丘言打针的那只手僵硬得根本不敢动,委屈巴巴的嘱咐顾锦程,“你帮我看着点,别回血了。”
“放心吧,我看着呢。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大一个人,怕打针是为什么?”
闾丘言瘪了瘪嘴:“小时候打针不是回血就是打鼓包,还有一次药打完了我自己拔针没按住,血窜出去好多,留下阴影了吧。”
“怎么会?没人看着你吗?”顾锦程记得闾丘言家庭条件很好来着,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自己拔针?
“没有,我爸妈忙,我打针这种小事不值得他们请假陪我,都是叫了家庭护士来的,那个阿姨好凶,打针也特别疼。”
“那你没跟爸爸妈妈说过吗?换个人来不就好了?”
“说过,他们觉得我不想打针在无理取闹,根本不听我说。后来长大了我再说他们才信,那有什么用?人早都找不到了,再说也没有证据。”
这事对于大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小孩子来说,确实是很可怕的回忆。
可怕的不是那个针有多疼,而是家人的不信任和敷衍。
难怪闾丘言会对这件事产生如此大的阴影。
顾锦程有点心疼过去时光里小小的闾丘言,拍了拍他的头:“那后来呢?怎么处理的?”
“处理什么啊?又没人相信我,谁会帮我处理问题?我就只能让自己尽量不生病,生病了也不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