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没权没势没消息没渠道,不可能像邓瑞民那样赚钱。
甚至连孟东梅她都学不来。
但她知道,自己重活一辈子,不是没优势。
只不过需要做的,是把上辈子的一些消息整合整合,将消息转化为金钱。
只要自己肯用心用时间,就能赚到钱。
“有时间才会胡思乱想,忙起来就想着赚钱,哪还顾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俩合伙做买卖,一起挣钱,怎么样?”
靳敏迟疑了下,“啊?”
“不乐意吗?做早点铺子的确不算啥体面的营生,但真的能挣钱,虽然就是些辛苦钱。”
可那也是自己挣来的。
自己挣的钱,是不一样的。
沈穗知道,邓瑞民对靳敏很好,也舍得给她花钱。
可男人给的钱,是自己挣来的钱,不一样。
谁也不敢保证婚姻又或者爱情能长长久久。
万一哪天倦了、腻了,不要你了怎么办?
手心朝上的日子过久了,失去了劳动能力。
忽的被推出家庭、推向社会,又该如何是好?
沈穗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十多年后的大下岗。
工厂里生活大半辈子,所有的技能都依托于工厂。
一夕之间,工厂不要你了。
怎么办?
前路茫茫,那就只剩下一个死了。
沈穗听说过这样的悲惨故事。
一家几口吃老鼠药没了的,还有的女人下海做皮肉生意。
有的出国去卖,有的流落到其他省市。
那甚至不是故事,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身边的事。
只不过跟她讲故事的工友,隐去了自己的身份,讲述着过往。
知道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沈穗自然要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