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阴雨连绵,甚至是百盈司的利润都少了很多,但是这可难不倒卓氏,直接开始了送货上门的服务。
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咸阳城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之声、两道纵马身影正从城外奔袭而来,踏着水花纵着长风披着大雨,哪怕是马眼之中,都少见地出现了无尽疲惫之色!
“自己人!”
王贲的目光一闪,赶忙令人打开城门,自己则是下去迎接,而在自己下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冲进了城门,然而就是这个时候,二人胯下的战马似乎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嘶鸣一声,最后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最后看了一眼咸阳城出门,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马上的两人也不好受,要不是被守城门秦军七手八脚地拉了出来,说不定就要被马压死了,而其中一人甚至一条手臂都被连根斩断,但是依旧是揣着怀中的一个竹简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另外一人的怀中更是抱着一具心口被捅穿了的一具尸体,哪怕是路途遥远,也要将其送回来!
两人执意要见王贲,而王贲也没有让两人久等,焦急地跑了下来,还没有等王贲说什么,那位断臂黑冰卫举着手中的竹简,嘶吼道:“大泽乡……大泽乡有人暴乱!速速禀告九公子!”
说完,一道惊雷豁然炸响,他的生命似乎也走到了尽头,扬起密信的手如惊雷般落下……
还有另外抱着尸体回来的那人身子颤抖着,脸上的泪水雨水交错,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快!把他们全部带进来!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来!我亲自去禀告公子!”
来不及悲伤,王贲接过了那一个竹简,亲自纵马破开雨幕直奔咸阳宫!
大雨磅礴,不适合以纸传信,但是这一个用着血色墨水送回来的竹简,足够让百官震惊,让嬴政震怒,甚至是一向沉稳的嬴轩都是咬着牙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当着百官的面将那一个竹简硬生生撕成了好几块!
嬴轩,很生气!
“果然是他们!果然是他们!”
嬴轩的脸色冷厉无比,狠狠地砸了一下龙椅:“这个陈胜,真是一个阴谋家,妖言惑众,意图谋反,更是用这鱼肚之信,昭告天意!”
“混账!这群人还敢编什么‘大楚兴’!真是不把公子放在眼里!”
而身为楚人的项羽更是无法忍受这种行为,他不说他们抢了自己的风头,反倒是说不把嬴轩放在眼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臣服于嬴轩,既然嬴轩被打脸,那么打的就是他项羽的脸,他凛然迈步向前,怒道:“一群跳梁小丑!公子,臣愿请命前往,替公子分忧!”
“不必!既然他们不满于父皇,更是不满于本公子,那本公子就要亲自去看看,这群人究竟是想怎么样!”
嬴轩大手一挥,声音冰冷:“就算行程耽误,也是情有可原,本公子自然会饶恕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如此……若是本公子不亲自前去镇压,天下人会如何看本公子!他们是真当本公子好欺负了不是!”
说着,嬴轩的怒气登时又高了许多,外面的暴雨越下,他越愤怒,看着所有人都阴沉下来的目光,他知道,时间到了!
又轮到他来奠定基调,又轮到自己决定的时候了!
“王贲将军年老,不宜再与本公子前去,然,咸阳诸多事宜还需要王贲将军,王将军切勿埋怨本公子,本公子实在是不忍心让王将军前去!若是……总之,王将军,本公子出征之时,咸阳军务,便交付于你!不要再让有心之人散播谣言,引起骚乱!”
擒贼先擒王,嬴轩再次御驾亲征,咸阳中空,妖言惑众之事已经在大泽乡发起,这一个任务,也同样重要,王贲虽然也想出征,但是还是被嬴轩劝了下来:“喏!”
“李相、冯相!本公子此去大泽乡,咸阳朝中事务,便悉数交予你们二人……此次只是一些跳梁小丑,冯相不可再像上次那般,务必在宫中好生等待本公子!否则,等本公子回来,绝不饶你!李相,你也要看好冯相,若是冯相少了一斤肉,本公子也不饶你!”
可以看见,之前的事情,着实是让嬴轩心疼万分,两位丞相对视一眼,冯去疾先道:“公子放心!如今臣已信于公子,这等臭鱼烂虾还要公子亲自出手,实在是可恶!待到公子归来,臣愿为公子亲自洗手!”
李斯也道:“还望公子早日归来,臣与冯相定尽节于公子!”
嬴轩点点头,目光看向了项羽,道:“项将军,你与本公子同去!带上雄骑兵,让这些人吃些苦头!”
“秦、韩军师,你们二人与我与项将军同去,共抗逆贼,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