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螭渊的岩浆还未凝固,太虚山门已升起九重星幕。三垣二十八宿在夜幕流转,紫微帝星的位置赫然悬着初代太虚祖师的佩剑——星辰剑的剑穗竟缠着三百具巫族婴儿的襁褓。
"他们用婴灵血祭星阵。"王素衣赤足踏在云层之上,巫神簪引动的月华正被星幕吞噬,"北斗主死,南斗司生,这是要断我们轮回之路。"
林清雪白发间冰晶流转,赤螭龙脉在她掌心凝成剑鞘:"师姐可记得镜渊第七世?"剑鞘突然迸发焚天离火,与冰魄剑气交融成混沌长虹,"那招'星火燎原'..."
话音未落,天枢星位降下万丈剑罡。叶无悔混沌骨刺破空结阵,骨纹吞噬剑气的瞬间突然暴喝:"坎位三步!"林清雪旋身刺出冰火交融的一剑,正中山门暗藏的"四象锁魂阵"阵眼。玄武虚影哀嚎溃散时,七名维持阵法的太虚长老从云层坠落,眉心皆绽开冰火优昙。
"放肆!"震耳欲聋的呵斥声中,太虚掌门凌霄子踏着星辰剑现身。他道袍上的星纹竟是活物,三百六十五颗星辰都在缓缓流淌巫血:"当年就该将你们炼成剑傀!"
王素衣突然轻笑,青铜古镜从袖中飞出。镜光照向凌霄子道袍,星纹中的巫血突然沸腾反噬:"偷来的星髓,用着可还顺手?"那些巫血凝成锁链,竟将凌霄子捆向自己的星辰剑!
叶无悔星盘骤亮,混沌骨刺化作饕餮巨口咬住剑柄:"清雪,剑穗!"林清雪剑气如虹,冰火交织的剑光斩断缠绕婴灵的剑穗。襁褓碎片纷飞间,三百道纯净魂火直冲云霄,在星幕上烧出个缺口。
"就是现在!"王素衣古镜倒转,镜中映出初代圣女剜目镇魂的场景。林清雪突然并指刺向自己双目,剜出的冰晶瞳孔化作箭矢:"这一箭,还你三百年的因果!"
箭矢穿透星幕的刹那,整个太虚山脉剧烈震颤。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碑从地底升起,碑身密密麻麻刻着被各派抹杀的巫族姓名。叶无悔混沌骨刺入碑文,骨纹亮起时突然闷哼:"碑底埋着..."
"我的半截混沌骨!"凌霄子突然挣断锁链,星辰剑引动九霄雷劫,"当年剖你根骨时,就该碾成齑粉!"雷光中浮现骇人画面——少年叶无悔被钉在祭坛上,七根星髓钉贯穿混沌骨,凌霄子正用巫族禁术剥离他的本源。
林清雪剑气突然暴走,赤螭龙脉与冰魄剑气失控融合。她左眼流出血泪,右眼迸发焚天离火:"你竟敢..."冰火龙卷拔地而起,将十二座剑峰绞成齑粉。暴走的剑气中,竟浮现镜渊十万世界的武道投影!
王素衣古镜护住叶无悔心脉,巫神簪在虚空勾画星轨:"坎离交汇,水火同源——师妹,用那招'归墟引'!"
林清雪剑指苍穹,冰火龙卷突然坍缩成黑洞。太虚山门的地脉灵气疯狂倒灌,凌霄子道袍上的星纹片片剥落。他狰狞地咬碎舌尖,喷出本命精血激活阵碑:"请祖师镇魔!"
阵碑炸裂的瞬间,初代太虚祖师的残魂破封而出。那残魂手中握着的并非星辰剑,而是半截巫族权杖!权杖顶端的青铜铃铛摇晃,发出摄魂魔音:"本尊等你们好久了..."
叶无悔突然按住剧痛的混沌骨,记忆如潮水涌现——三百年前剥离他根骨的,分明是这道残魂假扮的凌霄子!骨片在虚空拼成浑天仪,映出惊人真相:初代太虚祖师竟是巫族叛徒,当年盗走权杖才创立剑宗。
"原来是你!"王素衣古镜照向残魂,镜中浮现他屠杀巫族祭司的场景,"星轨逆转的罪魁祸首!"
残魂权杖轻点,九霄雷劫凝成剑雨:"将你们炼成剑傀,正好补全星阵..."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林清雪的冰火剑气已穿透他眉心。那剑气中融合着十万镜渊武道,竟在消解权杖的巫力!
"这一剑,为十万巫族。"林清雪白发尽染星辉,背后浮现初代圣女法相,"这一剑,为三百镜渊。"第二剑斩断权杖,太虚山脉的地脉龙气突然反噬。
"最后一剑..."她人剑合一化作流光,剑光中浮现乱葬岗初遇时的血色夕阳,"为我的少年!"
凌霄子的身躯在剑光中湮灭,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叶无悔混沌骨突然暴涨,吞噬掉逸散的星髓:"清雪,星阵要塌了!"
整个太虚山门开始坍缩,星幕碎片裹挟着地火冲天而起。王素衣古镜化作方舟,载着三人冲向天际。镜面映出下方惨象——各派弟子在星髓反噬中化作石像,山门遗址浮现出被掩埋的巫族祭坛。
"还没结束。"王素衣忽然指向东方,晨曦中浮现九座青铜星门,"初代祖师的残魂逃往镜渊了。"
林清雪冰魄剑突然震颤,剑穗上的星砂自动排列成星图。叶无悔重组混沌骨,发现骨纹中多了段陌生记忆——某座星门深处,悬浮着初代巫祖被斩落的善念。
"他想要重组巫祖真身!"两人异口同声。古镜方舟调转方向时,最后一丝星幕彻底消散。太虚山门的废墟上,三百巫族石碑破土而出,碑文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武道昭昭,星火不灭**
赤螭渊的岩浆还未凝固,太虚山门已升起九重星幕。三垣二十八宿在夜幕流转,紫微帝星的位置赫然悬着初代太虚祖师的佩剑——星辰剑的剑穗竟缠着三百具巫族婴儿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