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左边第三块碑要塌啦!"王素衣蹲在十丈高的碑顶,晃着绣鞋往叶无悔头上抖落青苔。她腰间朱雀玉佩叮当作响,竟用玉佩敲击碑文奏出《清平乐》的调子。
叶无悔刚避开坠落的碎石,忽见王素衣甩来一截红绫:"接着!"红绫上墨迹未干,赫然是用"瘦金体"写就的《打油诗》:"琅琊碑林九千重,呆头鹅儿撞西东。若问破关妙法在..."最后半句竟画了只吐舌头的俏皮鬼脸。
"王姑娘这是要开诗社?"叶无悔足尖挑起红绫,借力翻上第七碑。不料碑面突然浮现水墨蝌蚪文,扭动着组成"笨猪跳"三字。
"当心!"王素衣突然倒挂在相邻碑顶,发梢扫过叶无悔鼻尖。她指尖弹出一粒松子,正打在"跳"字最后一捺上。整块碑轰然翻转,露出背面金光灿灿的《鹅戏图》——图中白鹅扑翅的轨迹,分明是王家"惊鸿步"的精髓!
叶无悔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却被王素衣用红绫缠住腰带:"二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见到祖碑《戏鹅帖》的。"她突然凑近,伽罗香混着松子气喷在叶无悔耳畔,"要不要本姑娘教你学凫水呀?"
话音未落,碑林突然响起编钟声。王素衣哎呀一声松开红绫,原来那截红绫不知何时被叶无悔系在了她脚踝。两人在半空扯着红绫转了三圈,墨迹未干的打油诗糊了满脸。
"你这人怎得比碑灵还奸诈!"王素衣抹着脸上的墨汁,忽然狡黠一笑。她足尖轻点水面,竟用"瘦金体"在水面写下"大笨龟"三字。字迹化作三只墨色玄龟,张嘴咬向叶无悔的衣摆。
叶无悔大笑震碎墨龟,袖中飞出昨夜折的竹叶:"礼尚往来。"竹叶穿过九重碑影,每穿透一碑便多一道《兰亭序》的笔意。待飞到王素衣面前时,已化作一只碧玉蚂蚱,正抱着她发间新插的芍药啃食。
"好你个小贼!"王素衣追着蚂蚱跃上碑林最高处,却见叶无悔正在碑顶烤松鸡。昨日那块写着打油诗的红绫,此刻成了包裹叫花鸡的荷叶。
"王家祖训,"叶无悔撕下鸡腿晃了晃,"辰时不见血,可没说卯时不能食荤。"油脂滴落处,碑文竟显出《烧尾宴食单》的武道心法。
王素衣气得跺脚,碑林忽然降下桃花雨。她忽然并指如剑刺来,用的却是《胡笳十八拍》的韵律:"看招!"剑气卷起落花,在半空拼出"贪吃鬼"三字篆文。
叶无悔叼着鸡骨翻身避开,袖中竹叶尽数飞出。叶片在空中组成《嘲馋诗》,每片叶子都粘着油花。王素衣的剑气劈碎竹叶时,油星竟在她袖口溅出个圆滚滚的饭团图案。
"你...你赔我新裁的流云袖!"少女追着叶无悔绕碑三周,忽然踩中块松动的碑文。叶无悔伸手去拉,却被她反拽着跌入碑林暗河。水花四溅间,七十二块碑文倒映水中,拼出《水调歌头》的武道真解。
"咳咳...你王家先祖..."叶无悔浮出水面,话未说完就被王素衣泼了满脸水:"这叫'沧浪击水式'!"她湿漉漉的青丝间簪着不知哪来的莲蓬,正掰着莲子砸人,"接着!这招叫'雨打芭蕉'!"
暮色渐沉时,两人躺在最高碑顶。王素衣晃着脚丫,用莲子摆出星图:"瞧见没?紫微垣偏移三度,明日卯时该破'天璇'位了。"说着忽然往叶无悔嘴里塞了颗苦芯莲子,"罚你白日弄脏我七块碑!"
叶无悔苦着脸摸出竹笛,吹出的却是《伐檀》古调。笛声震落满天星子,星光竟在王素衣裙摆绣出《璇玑图》的纹样。少女忽然红着脸跳起:"呆子!这图要倒着看才是破阵要诀!"
月光下两道身影追逐着掠过碑林,惊起夜栖的鹤群。最高处的碑文悄然变化,浮现出三千年前王家先祖的预言:双星映武,朱雀引凰……
"呆子!左边第三块碑要塌啦!"王素衣蹲在十丈高的碑顶,晃着绣鞋往叶无悔头上抖落青苔。她腰间朱雀玉佩叮当作响,竟用玉佩敲击碑文奏出《清平乐》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