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钧心急火燎地从那匹透着几分惨烈的巨狼背上一跃而下,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一只手紧紧捂着断臂处,殷红的鲜血正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他强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来到神秘人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惶恐,“大人!您来了。”
“属下……未能完成任务。”
说罢,他便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缓缓地半跪了下去,
“请您责罚!”
……大人。
这个黑袍人莫非就是欧巴口中的“使者大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出现而变得压抑起来,丝丝冷风呼啸而过,吹得刑钧的身子微微发颤。
那名黑袍人眼神一凝,犹如两道冰冷的利箭,抬手对着刑钧轻轻一握。
刹那间,刑钧的身体就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气球,缓缓地浮了起来。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原本还透着痛苦与挣扎的眼眸,逐渐变得空洞无神,与神秘黑袍人那诡异的眼瞳如出一辙,仿佛灵魂正一点点被抽离。
啊……!!
黑袍人眼瞳更替的同时,刑钧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停地扭动,好似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鱼儿,凄惨的嚎叫声自他口中源源不断地传出。
神秘黑袍人的诡异眼瞳瞬间回神,好似从某种神秘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随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刑钧身旁,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刑钧的断臂。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从黑袍中弥漫而出,那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扭动着、缠绕着,然后凭空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势迅速蔓延,将刑钧的断臂彻底烧尽,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身为千夫长,办事不利,还率先成为逃兵,这,既是惩罚,也是新的机会。”黑袍人厉声说道,“杀死奸细,夺得璺金,将是你燃尽生命通往‘自由神国’的唯一途径!”
刑钧忍着断臂燃烧后重生的剧痛,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恭敬回道:“是!属下遵命!”
随后,黑袍人冷着眼扫过残兵败将的半兽人士兵,仿佛在审视一群蝼蚁。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冷风打着旋儿吹过,让半兽人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黑袍人离开以后,剩余的半兽人士兵才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他们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败战,战场上鲜血横流,喊杀声、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而后又遭遇了“家被偷”的茫然无措,就像一群迷失方向的孤狼,不知何去何从。
紧接着,他们又被敌人围堵,差点就死于那无情的枪炮之下,那种绝望几乎将他们吞噬。
而后又遇到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使者大人,还好黑袍使者没有对他们动杀心,
不然,他们去往冥河的路上都得担惊受怕……
“千夫长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离刑钧最近的一名半兽人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到刑钧身边,他那丑陋的耳朵微微抖动着,眼神里透着紧张与不安,轻声问道。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