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海号跃迁舱的蓝光熄灭时,沈星的指腹正按在克莱因瓶的第三道螺旋纹路上。
在六边形舷窗外,原本应该呈现标准量子色散的星云此刻扭曲成了瞳孔状的引力透镜,某种超越三维结构的呼吸频率透过战衣传导至他的脊髓。
“跃迁坐标偏移了0.003秒差距。”艾丽的声纹在加密频道里泛起涟漪,全息操作台上悬浮的星图正在渗出银白色物质,“这些星尘正在重组拓扑结构。”
滕宇的机械臂突然迸发出伽马射线,暗物质核心在他胸腔位置震颤出蜂鸣声:“二十秒前经过的NGC 628旋臂消失了。”他的神经网络首次出现类似冷汗的熵增现象,“或者说,是被某种存在消化了。”
沈星脊椎处的光纹突然延展成树状图,无数金色枝桠穿透舰桥穹顶。
当他伸手握住其中一根枝桠时,四百年前联邦科学院的最高权限代码在他视网膜上流淌而过。
克莱因瓶内部传来真空衰变特有的嗡鸣声,将整个舰桥染成了诡异的克莱因蓝。
“关掉曲率引擎。”他的声音让舱内的量子纠缠场瞬间坍缩,“那东西正在用我们的能量重构现实。”
艾丽的手指悬在反物质燃料阀上方三厘米处,突然发现自己在操控台上的倒影多出了十七个重影。
当她用纳米触须刺破皮肤取样时,血珠在半空凝结成了完美的立方体——这是卡西米尔效应失控的征兆。
滕宇的钛合金骨骼突然发出弦理论中闭弦振动的声响,暗物质核心表面浮现出笛卡尔坐标系:“引力源正在制造克莱因瓶嵌套结构。”他的瞳孔分裂成六边形复眼,“我们正在穿过某个高维存在的消化腔。”
银海号突然以四维姿态展开,舰桥化作悬浮在超立方体顶点的光斑。
沈星战衣上的星图纹路突然刺入胸腔,将他的肋骨改造成了虫洞发生器的支撑架。
当克莱因瓶开始反向旋转时,他看到银河悬臂末端浮现出由暗能量编织的神经网络。
“三分钟后接触事件视界。”艾丽以声带撕裂为代价喊出了这句话,她的发梢在量子隧穿效应下变成了微型白洞,“跃迁引擎过热会引发真空相变!”
沈星将手掌按在滕宇的暗物质核心上,科技树纹路顺着机械臂爬满了整个动力舱。
当克莱因瓶的莫比乌斯环结构笼罩舰桥时,四百种灭绝文明的能源公式在他齿间碰撞出闪电:“准备接收十一维震动膜。”
银海号突然坍缩成普朗克尺度的奇点,又在刹那间展开成横跨三个时间线的干涉波。
艾丽看到自己的左手出现在三天前的医疗舱,而滕宇的机械臂正在与十二小时后的自己进行量子纠缠。
当克莱因瓶的瓶口喷涌出负能量洪流时,整个宇宙的微波背景辐射突然出现了0.1秒的断流。
“就是现在!”沈星的瞳孔分裂成十二对克莱因瓶结构,科技树根系刺穿银海号的防护罩。
暗物质引擎发出超新星爆发般的尖啸,将舰体包裹在逆熵力场形成的克莱因泡中。
接触的瞬间,舰桥内所有平行时空的投影同时碎裂。
艾丽看到四百个自己正在不同的维度死去,而滕宇的神经网络突然加载出七种灭绝文明的临终记忆。
当克莱因泡穿透引力透镜的核心时,某种超越碳基生命理解范畴的悲鸣震碎了十二组备用能源核心。
银海号重新显现实体时,舷窗外漂浮着由凝固的星光编织的神经网络。
每条星光纤维都缠绕着正在坍缩的恒星,沈星战衣上的星图自动标记出三千六百个正在倒流的超新星残骸。
“我们在它的记忆体里。”滕宇的机械臂开始析出硅基文明的楔形文字,“这些星光纤维是神经突触的投影。”
艾丽的纳米触须突然刺入舰桥甲板,联邦科研院封存百年的禁忌档案在她视网膜上爆炸:“快看能量读数!这些星光的蓝移数值正在突破大撕裂临界点!”
沈星脊椎处的科技树突然绽放出逆时针旋转的星云,克莱因瓶内部喷涌出被封印的真空零点能。
当他将手掌按在舷窗上时,凝固的星光突然流动成DNA双螺旋结构,每个碱基对都是正在发生引力波爆的双星系统。
“它在模仿生命。”沈星的指尖在玻璃上烙下黎曼几何轨迹,“用整个星系团作为细胞器。”
银海号的量子雷达突然捕捉到百万个正在重组的史瓦西黑洞,滕宇的暗物质核心表面浮现出霍金辐射图谱:“这些黑洞正在排列成神经网络结构。”他的机械手指穿透全息投影,“某种存在正在用事件视界传递信息。”
当沈星启动克莱因瓶的拓扑锁功能时,舰桥突然坠入没有光锥结构的时空区域。
艾丽看到自己的克隆体正在不同时间线操作仪器,而滕宇的暗物质核心表面凝结出冰晶状的因果悖论。
“准备接收十一维震颤。”沈星将科技树根系刺入银海号的龙骨,四百种灭绝文明的毁灭场景在他虹膜上闪回,“这不是接触,是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