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背着包,迈出宿舍门,在送行的人群中走出一条路。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劝他。
他走到队列前,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熟悉的营区,然后,笔直站定,敬了个军礼。
......
明哲没有去看17号离开的背影。
他坐在桌前,指尖反复翻阅着那份档案。
他结婚了,他能明白17号的纠结。
怕出事、怕失联、怕家里一个电话也打不出去的时候,那头的人正在等你吃饭。
事实上,在这儿服役的大多数人,要么是单身,要么索性早就把这段念头封存进了角落。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连“稳定”二字都遥不可及。
他们不是不想结婚,不想孩子,不敢而已。
进入神剑后每年都有专业的医生评估心理状态,这种情绪会有专人负责。
等到了时间队里也有专门的部门解决这项问题,他们也不是过去地主阶级,是有血有肉的军人。
可这不应该存在于选拔的时候,气儿刚顶起来,现在突然哑火。
招兵的人怎么负责的,完全不负责嘛。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消失了整整两个月的铁行,大队长,终于现身。
“这届菜鸟是出了什么人物,能让我堂堂二大队大队长愁成这样。”
明哲揉了揉眉骨,苦笑:“我说大队长,你可给我下了个难题,现在菜鸟们还没飞呢,就蔫巴着脑袋。”
他边说边把17号的档案递了过去。
铁行接过档案,站在窗边翻阅。
“这不是挺好的吗?”他边看边点评,“军政双优,军校毕业后直接下连,带兵经验丰富,还上过军报。”
“你往下看。”明哲语气淡淡地提醒。
铁行低头继续翻,看见了“家庭状况”那一栏,沉默了。
他没再继续说话,只是把那页合上,皱着眉思索几秒。
这兵不是他选的,是集团军推荐的,当初档案上也没写太细。
谁能想到在训练营里,两个月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