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英早有心理准备,当柳承乾扫视周围,怀疑隐隐指向自己的时候,她就在心底反复琢磨应对之策。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柳承乾只是朝周围扫视了一番,之后居然就安静下来,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梁红英感到十分奇怪。
她心想,柳承乾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难道就这么轻易咽下这口气了?
后来,她仔细琢磨,觉得可能是这件事,让柳承乾认为很丢脸。
毕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卸掉弹夹,这事儿传出去实在不光彩。
所以,他想把这件事压下去,这种可能性极大。
梁红英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件事对父亲的帮助不大,但好歹暂时打压了一下柳家的嚣张气焰。
无形中,除了保护了父亲,不巧的是还给周家提供了一些庇护,让周家顺便沾了点便宜。
最让梁红英欣慰的是,她从父亲脸上看到了一丝自信。
大太太费尽心思,到最后还是没能压过父亲。
此刻,大太太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可她还是不死心,还想继续发难。
这时,她看到坐在旁边的哥哥,表情十分倦怠。
这让大太太感到困惑。
她心想,哥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刚才周家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大太太憋着一肚子气,伸手把旁边的曹月红拉到自己身旁。
她没有大声叫嚷,而是小声地对桌子上的几个人说:“你们都看看,我女儿长得多出色,都到了该嫁人的年龄,可至今还没个明确说法,这让我女儿心里怎么想?”
曹正平心里明白,大太太在桌上说这番话,表面上是跟自己要条件,实际上是在向大家示威。
尽管不像刚才那般嚣张,但依旧是在彰显她的态度。
曹正平早就做好了准备,端起酒杯,另一只手拿起酒壶,打算去敬大帅派来的两位军官。
因此,对于大太太的这番话,他理都没理。
桌上还坐着一位重要人物,卧龙镇商行的会长宋泽朋。
众人互敬一杯酒后,宋泽朋笑着说道:“恭贺曹老爷六十岁大寿!最近我刚接到一份请帖,中华全国酒协将在上海,举办一场国际品酒大赛。他们知道咱们这儿有闻名全国的‘中华第一酒’,也就是你们曹家的酒,所以发来邀请函,我就答应了。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正是咱们中华美酒扬名的好时机。当然,您也知道我自己也开酒坊,可我那酒,只有当地部分人爱喝,连本省都走不出去,更别说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了。其他酒坊的酒,也没什么名气,口感也一般。所以,唯一有希望争光的,就全靠您家的酒了。曹老爷,您有没有兴趣,带上酒去参加这个品酒大会?”
两位军官听了,都很支持曹正平,纷纷鼓励道:“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你家的酒口感醇厚,是我们从未喝过的美酒,去参加比赛,肯定能拿冠军,把那些外国名酒都比下去!曹老爷,您应该去啊!”
宋泽朋满怀期待地看着曹正平,等待他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