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厉的那匹战马,高昂着前蹄,嘶鸣一声,前蹄猛然落下,正正砸在他的胸膛之上...。
“晏珩——”
玉卿卿猛然睁开了眼,入目是熟悉的草绿布帐。
她看着,心中的惶惧慢慢散开,呼吸仍急促,胸肋亦是闷疼,呼吸间带出残存的血气。
好一会儿,她挣扎着坐起身,脊背靠在了床柱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明亮的日光顺着半开的窗户斜斜的照进来,楼外的街市如常的嘈杂热闹。
还好。
还活着。
她端起榻边小几上的茶盏,灌了一口茶,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压了下去。
缓了会儿,她正要下榻,忽听有上楼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人推门走了进来,瞧见榻上的人,怔在原地。
玉卿卿率先开口,语调轻松:“早啊,小核桃。”
核桃眼眶越来越红,而后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她吸着鼻子走到榻边,轻轻的抱住了苏禅衣:“姐姐。”
玉卿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你们请大夫了?”
核桃点头。
玉卿卿亦是点点头。
不消多问,端是看核桃这神情,便能猜到大夫所说一二了。
她扯着唇角,笑着道:“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大夫不知我的病况,你很清楚的,不是吗?”
“每次发病,只需好好的睡上一觉,就能恢复大半的。”
她穿着单薄的中衣,而核桃的眼泪已经浸透了衣服,湿热的泪意贴在肩头,令人心酸。
“小核桃放心,就算姐姐真有那一日,我也一定会妥善安置好你的。”她慢慢的顺着核桃的背,低声哄道:“别哭了,姐姐最是看不得你掉眼泪了。”
核桃闷了一会儿,而后松开了苏禅衣,垂首擦着泪道:“姐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玉卿卿摇头:“睡得太久,浑身倦乏,还不想吃。”
核桃给她掖着被角,轻声道:“姐姐好好养些日子,铺子开张的事情暂且缓一缓。”
玉卿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