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镶嵌的翡翠扳指另半枚发出凄厉嗡鸣,那些悬浮的日军地图残片突然燃烧起来。
沈青瓷心口的本命锁碎片开始震颤,她看见霍世襄手腕的“囚“字纹路里渗出沈怀安的眉眼——那竟是用1915年婚书上的血字炼成的咒文。
当林少白的匕首完全没入沈怀安的后心,南京城的血色苍穹突然裂开无数细缝。
沈青瓷的翡翠扳指滚落在弹坑积水里,映出的却是霍世襄在北平琉璃厂焚烧婚书的画面——那火盆里跃动的分明是她前世绣着牡丹纹的旗袍下摆。
“少白!
你手腕的...“沈青瓷的惊呼被突如其来的寂静掐断。
林少白割破的伤口里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1934年重庆防空洞设计图纸的残页,那些图纸边缘正在快速碳化成灰。
沈怀安的幽灵发出癫狂大笑,他实体化的身躯突然迸出数十个青铜鼎残片。
当第一片碎瓷划过霍世襄的眉骨,沈青瓷看见他瞳孔深处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那分明是前世北平老银楼保险柜的锁芯纹路。
血雨突然变成冰锥坠落。
在最后一道本命锁金光熄灭前,沈青瓷攥着半块血旗袍扑向倒流的秦淮河——那里有霍世襄前世塞进她尸骸口中的婚书残页,此刻正在河底齿轮上灼烧出紫金山的等高线。
霍世襄左眼瞳孔裂成雪色时,右眼已浸透了秦淮河底的黑。
沈青瓷颈后的掌纹突然灼烧起来——那是前世北平老银楼保险柜密码烙下的印记。
“咔嗒!“
沈怀安被青铜鼎残片组成的囚笼骤然收紧,瓷片边缘渗出1935年上海法租界巡捕房的审讯记录。
霍世襄指尖掐进她后颈的凤凰烙印,旗袍盘扣崩落处竟露出1912年江南织造局的火漆印痕。
“你剖开我心脏那天...“霍世襄肩头被子弹贯穿的伤口里飞出无数褪色婚书碎片,那些朱砂字迹正化作血线缠住沈怀安的咽喉,“...就猜不到活人魂魄能当咒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