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卷入了华尔兹的漩涡。
她的丈夫霍世祥,一个用优雅掩饰着她无法理解的黑暗的男人,紧紧地拥着她,目光灼烧着她的眼睛。
他们跳舞时,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疤,擦过她的锁骨。
这看似无害的触碰,又让一段记忆如电流般穿过她的脑海:霍世祥,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用一块破碎的瓷器在自己的皮肤上刻下同样令人胆寒的字——囚,鲜血滴落在一件深红色的旗袍上……
霍世祥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的眼睛,平时总是那么冷漠镇定,现在却燃烧着狂热的激情。
“终于,”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我找到你了。”他紧紧地抓住她的腰,不再是舞伴优雅的姿势,而是一个溺水者绝望的抓握。
房间开始旋转,音乐渐渐变成遥远的嗡嗡声,他的手指,还留着自伤伤口的痕迹,从她的腰移到她的喉咙,越收越紧,越收越紧……“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他喘息着,话语中带着令人胆寒的占有欲,让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紧紧掐着清瓷喉咙的手松开了,就像崩断的琴弦。
霍世祥的脸离她只有几英寸远,扭曲成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眼中狂热的激情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周围,音乐在盘旋,舞者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中间正在上演的无声戏剧。
杜九爷那张油腻又迷人的脸,像条蛇一样向清瓷滑了过来,在嘈杂的声音中恶毒地低语道:“亲爱的沈小姐,”他轻声说道,眼睛停留在她旗袍上渐渐洇开的血渍上,“也许换个环境会更好?我的寒舍可比这座摇摇欲坠的霍宅安全多了……”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公然无视世祥的存在,近乎放肆。
世祥的反应迅速而残酷。
他一言不发,只是拿起一支香槟酒杯,修长优雅的手指紧紧握住那精致的玻璃杯,直到它粉碎,尖锐的声音像一声尖叫划破了音乐。
鲜血从他的手掌中涌出,在玻璃碎片上显得格外鲜红,但他的表情依然不变,是一张令人恐惧的镇定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