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阿维诺夫给的讯息,李水带着朝歌找到了城外的一栋荒废多年的建筑。
郊外矗立着一栋约七八层的废弃灰白色建筑,墙体如被巨兽啃噬过一般残破。
楼体四周被半人高的野蒿草与荆棘丛包围,藤蔓像发黑的血管般从底层裂缝向上攀爬,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墙面,有的甚至穿透破碎的玻璃窗钻入室内。
褪色的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内部发霉的水泥骨架,顶层西南角的屋檐早已坍塌,断裂的钢筋如白骨支棱向天空,雨水常年冲刷形成的褐色锈痕在墙面上蜿蜒出诡异的纹路。
正门处两扇锈蚀的铁门半悬在铰链上,门槛缝隙里钻出三株手腕粗的构树,枝叶从门框顶部破碎的雨棚缺口处向外伸展。
门厅地面堆积着厚达半尺的枯叶,踩上去会惊起成群的蠓虫,墙角歪斜的接待台上留着暴雨冲刷后的泥浆印记,台面裂缝中生着暗绿色的苔藓。
楼梯间的水泥台阶布满蛛网状裂痕,扶手铁管被腐蚀得仅剩空壳,七楼东侧整面外墙消失不见,裸露出钢筋交错的房间截面,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斜挂在断裂楼板边缘,床垫里的弹簧如同怪兽的獠牙刺向虚空。
顶楼天台的水塔早已倾覆,生锈的储水罐滚落至五楼平台,砸穿的位置形成直径两米的窟窿,窟窿边缘挂着风干的鸟巢残骸。
三楼走廊尽头,褪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箱里钻出野蜂巢,黄黑相间的蜂群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悬浮的金属碎屑。
地下室通风口不断涌出腐殖质的气息,混合着啮齿动物尸体的腥臭,在暮色中凝结成可视的灰绿色雾霭。
每当夜风穿过空洞的窗框,整栋楼便发出类似骨笛的呜咽声,惊起栖息在承重柱裂缝中的渡鸦群,黑色羽翼掠过残缺的霓虹灯牌时,尚能辨认出「**宾馆」字样的轮廓。
也只有这样破旧的建筑才不会引人注意了。
“这里...真的有人吗...”
朵朵站在李水身后,望着空洞黑暗的走廊瑟瑟发抖。
特别是刚才惊起的群鸦,简直是把恐怖电影里的元素全都集结起来了,除了外部因素bgm。
李水在把这件事告诉众人后,朵朵自告奋勇想跟着过来帮忙。
当然其实还有一点,她对于李水和已验明身份的傀儡朱非没那么信任。
在所有的参赛选手中,这两人她是最为排斥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孤傲的性子,林秣周和黄新元也能清高自负,但他们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人,所以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