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彼岸使者身形渐渐隐去,那静止的世界宛如被重新上紧发条的时钟,再次缓缓运转起来。
老旧的公交车恰似一头身负重伤、疲惫不堪的老兽,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艰难地蠕动着,引擎发出的轰鸣声,仿若它沉重而痛苦的喘息,每一声都似在诉说着前行的艰难。
车内的乘客们原本或是昏昏欲睡,或是百无聊赖,此刻,被那突如其来的“砰”的一声巨响惊得瞬间炸开了锅。
只见一只原本自由翱翔在天际的鸟儿,被姜萧操控着,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弹,直直地撞向公交车的挡风玻璃。
清脆的撞击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鸟儿在玻璃上留下一朵触目惊心的嫣红血色。
嘴里叼着烟卷的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一抖,手中的烟头差点烫到自己,他满脸怒容,大声咒骂起来:“大爷的,吓我一跳,这死鸟没长眼睛吗?”
那原本就因为生活压力而脾气暴躁的大叔,也跟着火上浇油地骂道:“这啥破事儿啊,净耽误工夫!”
而那位迷信的老太太,则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哎呀,莫不是冲撞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哟……”
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纷纷跟着附和咒骂,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此起彼伏,如同汹涌澎湃的嘈杂浪潮。
姜萧心急如焚,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灵魂之力,根本无力阻止车辆前行,甚至连控制凡人都做不到,只能驱使一些小型的鸟兽。
无奈之下,他心怀愧疚地再次操控两只鸟儿,朝着公交车撞去。
“砰!”
“砰!”
接二连三的鸟儿撞在挡风玻璃之上,一朵朵鲜红的血花在玻璃上绽放开来,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司机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脸色微变,连忙拉紧手刹,警惕地察看四周。
然而,车依旧处于上坡状态,司机紧急停车后并未发觉明显的异常,心中虽有些疑虑,但又不敢在坡道上停留太久,犹豫片刻后,准备继续前进。
“这群该死的畜生,吃错药了吗?”司机一边嘟囔着,一边重新启动车辆。
姜萧见此,咬了咬牙,再次控制几只鸟儿,自坡顶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砰砰砰!”密集的撞击声让车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终于引起了人们的警觉。
“不会是闹鬼吧!”一个年轻乘客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别,别瞎说,大白天的胡扯什么?”有人试图镇定地反驳,可声音中也透着一丝心虚。
车内众人终于停止了单纯的咒骂,一些上了年纪的乘客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此地的诡异之事。
那些胆小之人,此时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都别瞎吵吵了!”司机是名退伍军人,向来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他皱着眉头,大声喝道,“我每天往返那么多次,从来没听过谁说过闹过鬼。都别瞎说了,都坐好别动,我下去看看,说不定是有人在赶鸟,它们慌不择路才撞来的。”
说罢,他推开车门,向着坡顶大步走去。
而当司机到达坡顶之后,看到那条深陷的裂缝,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涌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
时光流转,一晃眼,满头白发的姜萧静静地躺在病床之上,身旁围绕着面带悲伤的子孙,他们正轻声抽泣着,送别这位即将离去的老人。
这一世,姜萧在父母的悉心呵护下幸福地长大,随后开启了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人生旅程。
在父母的殷切催促下,他娶了一个不讨厌也谈不上多喜欢的妻子,夫妻二人携手孝敬父母,看似弥补了姜萧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