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田荞送给他的,那时候田荞的父亲常年出海,给田荞带回来不少贝壳。
田荞做了手串后,送了他一串。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田荞的时候,他四岁,她刚满两周岁。
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对他说:“哥哥,给你吃。”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上捧着一个圆润的大白馒头,那是他从未吃过的精粮。
可那时的他觉得比起她手上拿的那个,她那圆滚滚的小脸更像大馒头。
父命不可违,退婚一事他无力阻止。
但在他心中,他们的婚约并未结束。
即便今生无缘,他也不会做那个负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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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在送走田荞后不久去找了钟院长。
他正在一个人下棋。
“刚才那萧家郎君是来寻你收他做入室弟子的?”钟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
“他倒不是。他纯粹是拿文章来与我探讨的,我见他颇有几分才气,写的东西也超过他这个年龄和见识,才愿意三番几次地接见他。”钟院长回答说。
来求他收入室弟子的人不少,姓萧的那个却算是个例外。
“倒是我想错他了。”钟夫人道。
钟院长轻笑道:“如果他能收了心性,我倒是愿意收他的,只是他固执地想要做官,分明不是个适合做官的性子,却逼着自己去往上爬。这样矛盾的人很难做好学问,走科举路倒不是什么问题。”
“能入得了你眼的,必是有过人之处的,没想到这定安县里头还是藏龙卧虎的。”钟夫人评价道。
钟院长反过来问钟夫人:“你与那田娘子说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