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逢把秘籍和信收起来了。
什么人都没有通知。
在当晚回到附近的旅舍后。
张逢也仿照‘座上客’所留的密文方式,书写了一个新的‘藏宝图’,并用书本写下了关于一些劲力的练法,以及一封写给座上客的信。
张逢想送回那个位置,看看他会不会取。
(你教我内脏练法,我也回赠你劲力感悟,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写完这一句。
张逢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你知道我在峻山市,十天后,能不能在南郊广场上见一见?就我们两个人)
虽然自己是官,他是某种意义上的‘恶人’。
只要他不傻,就不会亲自来见。
但闲着也是闲着,写吧。
‘他现在正在聚五气,肯定不想被外人打扰。’
张逢写好信后,装进兜里,
‘但他既然联系我,又有意“共赴前路?”难道他是想在五气集成后见我?
想让我看看,什么是仙?
只是他秘籍我已经看过了,完全就没有成仙的可能。
他应该是“观想共振”的时候出错了,着相了。
这个不好治,因为我观想也是入门。’
张逢一遍猜测,一边摇头。
但通过他的事情,张逢也知道了‘修心’的重要。
这位道人,应该就是修行里常说的入魔了。
现在和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反而觉得你在拖累他成仙。
所以张逢也不在信里讲‘这是假的’,因为越劝,他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这样一来,本来可以做成的‘信友’,或许都没得做。
心里想着。
张逢拿好写完的劲力秘籍和藏宝图,半夜出门。
再次来到树林。
张逢将藏宝图放在了捡到《练内脏》的地方。
秘籍和信,则放在了半里外的一棵树下面。
做完这一切,张逢选择回旅舍休息。
直到三天后。
夜晚,大雪纷飞。
张逢再次过来,看到秘籍被取走了,下面还有一封书信。
(道友,你是官,我是贼。你我不必相见,心意相通即可)
‘什么心意相通?’
雪夜下的张逢读完书信,被逗乐了,
‘不见就不见,这老道士说的这么文艺。
看来,他虽然观想入魔了,但脑子还没傻,知道见官就没好果子。’
张逢背着手散步回去,‘我还得找人继续摸排你。’
……
转眼三天过去,雪小了一些。
晚上,林外的一家旅社内。
张逢站在窗户处,瞭望远处被黑夜白雪覆盖的森林。
‘不知道那道士在哪,也不知道他劲力练的怎么样了。
但他给我的练内脏方法,我已经全部熟记下来,记好了每个步骤,确保了连续性。
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试着上手练习了。’
张逢思索几息,又回想秘籍所记。
其中的‘胃’,只要练好,便可以大幅度的增加消化与吸收,是涨自身劲力的‘大助力’。
‘肺’,是体内气容量,能增加劲力的‘爆发时间’。
‘心’,是提高自身血液循环,增加代谢能力,属于全部提升,并增加劲力的‘恢复速度’。
力耐血,三项俱全。
并且,张逢觉得这都是初步的效果。
因为座上客的秘籍里,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肺若炼成金石,吸气如鲸鱼吞水,那若将肺中这一股大风聚成一股,用金石之肺磨打凝缩,能否吐出一枚真气飞剑?’
张逢当时看到这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喜欢站远一些,然后猛地吸气吹蜡烛。
那应该就是‘道家剑丸’的真谛雏形?
“老张,吃饭了。”
呼—
正在张逢想事情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一阵干冷的寒风哗哗刮进来,吹到脸上生疼,这他妈比剑丸还够劲。
“真冷啊!”王队手里提着两个大饭缸,也是冻的直跺脚,
“这的天气真操蛋,楼下转了一圈,差点把我上冻了。”
“我都说我去提饭。”张逢看向抽筷子的王队,“今天已经并案了。
剩下怎么说?明天就喊人过来接着摸排?”
张逢说着,看看外面的鬼天气,“这么大的雪,难搞。”
“难搞也得搞。”王队打开饭缸,“都跟了一百多天,总不能不办吧?最多就是悠着点,路上也慢点,别冻着摔着。”
“也是,要找。”张逢看了看窗外,也不知道咋回事,自己现在不是很想‘抓’座上客了,但又很想‘找’到座上客。
所以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用‘找’了。
好在王队没发现不对,也不抠那个字眼,反而在从饭缸里取餐。
张逢看他一眼,也开始判断自己的纠结心理
修行就是修心,张逢想把这个心理搞清楚,不想和座上客一样,观想到发疯。
大约几秒后。
张逢也明白自己的心理纠结了。
大概率,是那本秘籍已经影响到自己身为‘半个专案人员’该有的公正心态,所以才不想抓他。
因为按理来说,他乱杀人,又造成很大的恶劣影响,该抓,这合法合理。
但按个人角度,张逢觉得他杀的人都该死,而且这年头的网民,也有很多人称呼他为‘无名侠士’。
所以张逢觉得不该抓。
最后,还有送秘籍的交情。
几种心理一交织,抓的概念就没了。
而之所以想‘找’座上客。
张逢很快就判断出,自己一是为了非主线,其二是真想见见他,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研究出内脏超频。
“诶。”
张逢被这复杂的心情搞得叹气,“这个人生真操蛋,路上仅有的两个人,却被路外的人硬生生定义为一官一贼。
问题是,这世间的人还觉得很对,那贼也觉得对。
只有一个官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