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弟慎言。”
冷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太子殿下素来恭谨……”
"那便请冷侍卫恭谨地回禀殿下。”许长卿双手负后,“待本使查清饲神案首尾,自会押解要犯上京。届时是交给刑部、大理寺或者东宫……”
他忽然展颜一笑,“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冷仇双眼微眯,看许长卿的眼神之中,多出几分杀意。
晋中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宽大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许大人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既然陛下信得过他,我们暂且将人留在他手上也无妨。”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你只需如实禀报,相信他不会责怪的。”
闻言。
冷仇沉默片刻,这才挤出一个微笑:“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小人遵命便是……”
“既然话已带到,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
王爷看着许长卿,目光深沉,道:“临走之前,你我单独聊两句。”
“请。”
许长卿大大方方地道,又回头对墨从心叮嘱了两句,往小树林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许长卿始终落后半步,右手虚搭在剑柄上。
“锋芒太盛,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忽然开口,声音沉闷。
许长卿面无表情:“当年有太多人劝过李青山莫要锋芒太盛,李青山从未理会,最后却发现,那些所谓苦口婆心的人,只是担心自己被锋芒刺中而已。”
“李青山……呵呵,你的确很像他。”
两人影子在山径上交错纠缠,又随着王爷突然驻足裂成两段。
他回过头来,目光深沉似海,“当年的本王尚且稚嫩,他常说些胡话戏弄本王,恰如今日的你与李太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