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杨琦这些人去接皇后的话,肯定会询问赵基的态度,让赵基派人去负责这件事情。
现在倒好,给赵基添麻烦,弄的彼此更不好相处。
还有伏德,主动放弃金库的监管权,这会让朝廷很被动。
不止是伏完,就连赵蕤,此刻都显得愚蠢透顶。
伏完说什么,赵蕤就干什么,没有一点自主性。
刘协平缓良久,才恢复了一些力气,就说:“事已至此,等候赵卿回复。就这样吧,朕乏了。”
“臣等告退。”
伏完、赵蕤急忙行礼,天子终究是克制住了,维持仪态,没有失态破口大骂,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这两人退下去后,刘协起身要走,腿一软扑倒在地。
时迁趋步上前要来搀扶,刘协将他推开,慢慢爬起来,右手握拳敲击自己心口:“时卿啊时卿,朕心里如刀搅。”
一些话他甚至无法向时迁讲述,以皇后的刚强,不堪受辱,极有可能会弃他而去。
可他真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皇后活着陪伴他。
然而这种话能说么?
时迁依旧搀扶刘协,将他搀扶到寝室,刘协心慌胸闷,恨不得一把火烧死所有让他不痛快的人。
抓着时迁的手:“时卿,天亮后立刻去找赵卿,就说朕想杀人,宗贼越多越好,聚在一起,全杀了!由赵卿安排,让朕把这口恶气出了!”
“是,奴婢明白。”
时迁轻拍刘协的手掌,细声安抚:“侍中公是重情义的人,宗贼作乱,赵贵妃也遇险。侍中公一定会清剿宗贼,出此恶气。”
刘协张口呼吸空气,泪水淌下,湿了枕巾。
能帮他复仇出怨气的,数遍周围,也就赵基有这个执行力。哪怕伏完,也不见得敢做这种事情。
之前公卿嚷嚷着清算河东宗贼,也只是这样嚷嚷,这帮人还是打算让赵基来动手。
真搞这种事情,还得赵基这样牵挂少的人来做。
刘协依旧抓着时迁的手,絮絮叨叨说着,时迁也就耐心听着。
不多时,刘协说累了,就那么戛然而止,睡了过去。
时迁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将刘协的手放在薄被下,这才小心翼翼退出寝室。
虎贲旧营,赵基一跃下马,只觉得两腿磨的难受,估计皇后等人也不好受。
夜里风大,哪怕都裹着斗篷,也都沾染一身尘土。
营中没有女眷,赵基只能安排她们住在最里面的小营区,多安排两班义从一起当值。
估计她们今晚也睡不着觉,赵基也不再理睬,吃饱喝足之后,就在隔壁营区内盘坐,以浅睡的方式运转技能。
这四个家伙,生长发育的关键时刻里断了饮食,这段时间吃好喝好,依旧跟豆芽一样。
搀扶她们上马、下马的时候,就手感来说,轻若无物。
浅睡之际,这些杂念交织,以至于几个人涂了灶台黑灰的脸被抠出来,与她们的身体重新组合,怎么组合,都给赵基一种豆芽、钉子的感觉。
随着睡眠程度加深,赵基意识里四个人开始糅合成为一体,就是那种四个头、八条腿的一体。
其实他真正有印象的就赵贵妃,一张瘦长的脸与大眼睛,营养不良所以皮肤也不好,虽然用脂粉覆盖面容,可掩盖不了如似枯竭的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