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赵基又说:“若是不满,马粪汁水有毒,也可吞咽自杀。”
说罢,赵基拱手,还后退三步,才转身阔步离去。
卫觊没戴头盔,担心这几个公卿藏着石块,就那么倒退着离去,走了十几步才转身。
见他们走远,管理马厩的军吏也走了,杨琦才平息下来。
想到马厩打扫完了还要去街上洒扫,只觉得生无可恋。
当然了,也可以拒绝打扫马厩,但大概率会断绝食物。
吞马粪自杀?
受了那么多苦,谁肯轻易去死?
真想死,天子东迁一路上,这种垂名于竹帛的机会太多了。
外面,赵基翻身上马,对卫觊说:“看来裴茂还是有意遮蔽回护,将我那《讨大汉贼状》藏了起来,伯觎你誊抄四份,一份悬于北门,另两份抄送闻喜、解县,我要看解县是何反应。”
“还有一份命全军熟读,每日抽选,早晚来马厩诵唱,以激励公卿,让他们知耻而后勇。”
“喏。”
卫觊爽快应下,卫氏已经大残,不跟着赵基走,公卿翻身做主后,朝廷早晚将他们尽数弄死。
卫氏都已残破,将郡内其他豪强从云端拉扯下来,接下来大家才能有一个公平的起跑点。
因此,他更希望几个郡望之家勇敢一些,碎的更细一些。
赵基临出营,又在营门处与徐晃告别,详细嘱咐:“今日营中赏赐就能发下,除了虎贲、羽林、河东、匈奴义从外,余下虎步军、屯军可以轮番休整,派遣出去打扫城内废墟,清理街道。军纪也要维持,不可忽视。若无意外,稍后各门开启,准许百姓出入。”想到昨天整肃军纪杀的那一串头颅,赵基又补充说:“持械反抗者可立斩,若是持械殴伤百姓,强买强卖勒索财物,欺辱男女的,一律编入惩戒营。来日征战,充为先登敢死兵。”
“喏!”
徐晃拱手长拜,他就喜欢赵基对军纪的苛刻追求。
抢百姓,才能抢几个钱?
好好做事,现在赵基控制下的朝廷不缺钱,钱发下来,干什么不舒服?
徐晃又问:“侍中若遭遇急事,遣人入营调兵,可有信物或口令?”
“暂无信物,就以龙腾虎跃四字为口令,若见虎贲传此口令,公明出兵即可。”
“喏!”
徐晃应下,又提醒:“侍中之官印、私印,还请早日备齐。督兵信物,也是重中之重,此非侍中一人之事。”
“好,今日我就办妥此事。”
赵基立刻答应下来,与徐晃拱手道别,转身上马。
一队虎贲骑士簇拥着,五十余骑缓缓向郡守府改造的行宫轻驰而去。
马蹄嗒嗒作响,街道上一些人家已开启门户。
偶尔有百姓串门,见赵基这队骑士经过时,也都贴在街道边缘,最多就是低头不看赵基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