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神洲的愿力,或许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比对前世法律的条条框框。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子慕予有些无奈。
在前世,国家已经判定何为正义,而她,只需站在执行终端。
“慕予,抚慰人心,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麻烦事。因为麻烦,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做。他们或许心存正义,却只顾自己的正义,忽视了人心。”大一道。
“不是说有天道吗?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不管?”子慕予道。
“天道会让他们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会走向灭亡,逐渐受因果所噬,会让他们在下一世付出代价。可是,人心希望在当世便能见到坏人遭报应。这种希望,是有力量的。”大一道。
“先神洲仙门,没有约束所有修行弟子的共同规则条例吗?”子慕予道。
“这是一个比拳头的世界。”大一道,“他们所有心思,都集中在争夺有天分的弟子上了。仙门实力强,他们就有更多的话语权,弱者被迫接受强者的规则。而这些规则,当然是为了维护强者利益而存在的。”
子慕予想了想:“云熠呢?万神台呢?他们拳头够大吧,为什么也不管?”
“每个神明都有自己的灵龛。神明管事,只管大事。何为大事?比如这清源县,供奉的是皇师娄圣远的孙子娄伯卿。娄伯卿能管的事,是关乎整个清源县臣民的生死大事。至于个人生死,只是天道的因果场,神明不会随便插手,这是介入他人因果。”大一道。
“那为何,神明能随便杀人?”子慕予问。
“随便?肯定不是随便的。这是神明的因果场。天道以下,一个也逃不掉。”大一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在说,如今我面对的,是我的因果场?”子慕予道。
“这不是我的重点。我现在在教你,如何利用人心愿力。”大一道。
子慕予突然发觉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她曾对大一的身份有所推测。
这幽魂为何偏偏叫大一?
大,一,两个字合起来便是:「天」。
此鬼能预知未来,知万事。
子慕予一直怀疑他就是天道。
大一说过的许多话,多多少少都有让她要敬畏天道的意思。
可最近半年,子慕予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大一说不同的愿力之间会相互角力。
人心愿力,是不同于天道之力的存在。
它们,会相互角力吗?
大一,会不会在教她,寻求一种对抗天道的方式?
这是一种十分大胆且危险的推测。